开了口，“明天不上班吗？”
徐灏景的身形顿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他从口袋里摸出包烟，拿出一根含在嘴里，又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倏忽一下，打火机微黄的光芒照亮了他半张脸，“还上什么班，这多舒服啊。”
林芷默了默，抬眸看霍衍，他的眉头紧锁，清冷的眉目垂下来，嘴角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乔乐……”
“别提她……”徐灏景一拳砸到扶着的墙壁上，随即似乎反应过来，“就是个女人罢了。”
“就三天，剩下的随你。”霍衍拉着林芷的手，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芷摇下了车窗，在从车窗往外看的时候，已经不见徐灏景的身影。
她偏过头，车内光线黯淡，霍衍侧着脸，闭着眼睛，窗外疾驰过的路灯投射在他脸上，或明或暗，不甚分明，隐约之中，有一种林芷看不懂的情绪在他的脸上肆意。
“徐灏景他，会回来吗？”林芷摇上车窗，窗外的灯红酒绿全部褪去。
“不知道，”霍衍睁开眼睛，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随他去吧。”
只剩下满车的寂静，像是被怪物一口吃掉的春天，声音全然消失在肚子里。
吃火锅的中途，霍衍去接了个电话。
林芷一个人坐在桌前，吃着吃着就停下了筷子。
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是跑马灯一般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循环，徐灏景奢靡无度的生活、小白花一群人以及霍衍今天的异常沉默。
乔乐卿说的话似乎在被慢慢验证，林芷抿了下唇。
“在想什么？”
林芷回过神来，霍衍已经入了座，她勾了下唇，拿起漏勺将锅里的肉片捞起，递给霍衍，“没什么，就是徐灏景的事情。”
霍衍抬眸看了她一眼，拿起筷子将肉片夹到自己碗里，“乔乐卿去法国了。”
林芷抬了抬眉，眼神不自觉往旁边瞟了一眼，故意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
霍衍低头瞄了眼手机，随即抬起眸子，视线交汇时眼角露出一丝凝重，“徐灏景爸爸打的电话。”
林芷瞪大了眼睛，猛地眨了两秒，反应过来，“他爸爸安排的！！！”
霍衍捏着筷子，将碗里的肉片卷上调料，塞进嘴里，点了点头。
林芷咬着筷子纠结了两秒，“到这种程度了吗？”
霍衍将一旁的菠菜放进清汤里，浅绿色的菠菜在翻滚的白汤中上下翻腾，一会成了深绿色，“徐家只有徐灏景一个儿子，徐灏景对乔乐卿有些特殊。”
林芷从锅里夹起一长条菠菜放进碗里，抬起眸子，眼神里带着些许好奇，“怎么个特殊法？”
霍衍掀了掀眼皮，林芷的唇瓣因为火锅的辣变得殷红，像是咬开的汁水四溅的樱桃，他拿过酸梅汁给林芷的杯子里倒入满杯，“你还记得，我们去买手帕那天，徐灏景来接的我们。”
林芷点头，那天除了霍衍的挺身而出以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徐灏景那满手臂亮瞎眼的手表。
“那都是他最喜欢的，也最昂贵的一批，最后全进了乔乐卿的口袋。”霍衍坐直身子，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
林芷的筷子都差点没拿住，瞪大了眼睛，咽下嘴里的菠菜，“那么多，徐灏景能这么大方？”
她可是记得她给霍衍擦手臂上的血迹的时候，徐灏景不许她把血迹弄到车上。
霍衍抽过桌上的纸巾，林芷下意识地接过，胡乱地按了按嘴角，眼里闪着的全是好奇的光芒。
霍衍又抽了两张纸，打量了她两眼，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伸出手指对林芷勾了勾。
林芷好奇心四起，揪着手里的纸巾，探出身子，霍衍凑过去，手上的动作轻之又轻地擦了擦她的脸颊，声音温柔，“羡慕？”
“不是啊，就是觉得徐灏景虽然人挺不错的，但这么花钱的方式家里多少钱都架不住吧。”林芷抬着眸子，思索了一下措辞。
“徐灏景之前的女友从没超过两个月过。”霍衍垂下手，打量了两眼，确认林芷脸上的油渍都被擦干净了，才收回手，“给她们的东西不足乔乐卿手里的十分之一。”
林芷手里拿着筷子，半天没有动静，单从那天徐灏景的那一胳膊的手表，少说上百万得有了，即使二手卖出去，百八十万也是有的，徐灏景看起来确实对乔乐卿好过头了。
“徐叔叔安排了律师找乔乐卿——”林芷还在心里惊叹，霍衍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在那之前，已经将乔乐卿的背景调查了个清清楚楚。”
林芷微皱了下眉头，也许是因为还与乔乐卿私底下有联系，而且乔乐卿还说过提醒她的话，所以她忍不住从乔乐卿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唔……然后呢？”
“徐叔叔开出的条件，乔乐卿不仅没有拒绝，甚至做足了更充分的准备，她要的更多，也做得彻底。”隔着蒙蒙的雾气，霍衍有些看不分明，林芷似乎有些沉默，“她非常有自知之明并且十分聪……”
“霍衍——”林芷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语，“……如果我是乔乐卿呢？”
听到这话，霍衍猛地一顿，他一直在同林芷诉说徐灏景和乔乐卿的事实，从未将这些事情往自己身上套过。
他和徐灏景有着本质的不同，徐灏景的钱来自家里，但凡家里断了他的钱财，他就无法获得自由，只能乖乖回去，即使徐灏景对乔乐卿生出了几分兴趣，在没有实现经济自由的前提下，徐灏景就是一只被徐家攥着的风筝，只能任人摆布。
而他自己，从高中就开始因为画作实现经济独立，在霍正则看不到的地方，能够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