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诡辩。
一点都不坦率。
还是宋老师比较可爱。
陈熹微继续埋头苦干,遇到一些专业术语的表达,她会问这是什么意思,李观晏也耐心解释。
两个小时后,大功告成。
陈熹微像条搁浅的八爪鱼一样趴在桌子上。
“恭喜宿主!任务成功!”
李观晏看着流畅工整的汉译,不禁发问:“你是怎么学会这么冷门的语言的?”
1943年有人会阿姆哈拉语的可能性有多大?
李观晏对她的好奇心简直要膨胀得无边无际了。
看着她的眼神不由自主也变得缱绻而富有侵略性。
陈熹微尴尬地看看天看看地,说:“我上大学学的,我们学校有很多非洲的留学生。”
“撒谎精又开始表演了?”
“啊哈哈哈哈——21世纪嘛,只要有心什么都可以学到。”
“嗯,那你可真厉害。”
“也就一般厉害吧。”
看来他真是低估这个小丫头了。
“这么厉害就再帮我校对几份文件吧。”
李观晏又从一个文件栏里取出一摞纸,陈熹微犹如遭遇晴天霹雳。
资本家果然不会放过榨取任何剩余劳动价值的机会!
陈熹微哀嚎着接了过去,心想:他奶奶的,我还不如肉偿!
……
夜已深了。
李观晏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00:12。
坐在对面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一堆A4纸上睡着了,一点声也没出。
他第一次觉得鸿睿的加班文化是有些苛刻了。
李观晏不忍心把她吵醒,轻手轻脚走了过去,把她抱了起来。
应该确实是累坏了,陈熹微睡得很沉,竟然也没醒。
他把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这是第二次看她的睡脸,却和第一次一样的心神荡漾。
可是第一次是因为老赵在身体里,他的情绪影响了他。
那这一次呢?
李观晏坐在床边,像是参悟佛禅般虔诚。良久,他才起身关掉了灯,走出房门。
这一次,就清醒着沉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