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刚刚同李公公讲了,那皇上定是晓得了,可皇上是天子啊!
“祝姑娘只管放心,我得海不是什么乱嚼舌根的人,自然不会告诉什么人的。”
得海违心地拍拍胸脯。
李公公也不算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他也不算是乱嚼舌根。
祝锦润这才收起帕子,七上八下的心这才算是放下了。
要是被春棠知道她背地里打听她跟皇上的事情,还不知道要如何对付她呢。
光那些个大补的药材送到她屋里,她就吓了许久,这春棠姑娘真真是个狠人。
她惊魂未定地坐在床边,看着炭火盆里渐渐烧成黑灰的纸张,略略出神,突然起身凑去炭火盆前。
这些炭火不像是她平日用的,倒像是皇上寝殿里才有的金丝炭。
难道是她出去这段时间,李公公来过了,拿了皇上的金丝炭来给她用,但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她连谢恩都来不及。
约莫一个时辰的功夫,院内突然嘈杂起来,乾清宫何时这般吵闹过,只听有人大喊:“延年堂走水了,延年堂走水了。”
延年堂挨着乾清宫不远,地处乾清宫和太医院之间,那边走水,这边的宫女太监自然是跟着紧张起来,就怕火势蔓延,一个不小心烧到乾清宫来。
祝锦润拉开门往前院去了。
众人都聚在了院子里,内务府的总管太监立在最前,甩着手里的拂尘,冲其余太监尖声道。
“仔仔细细地搜!一间房也不要放过!动作都轻点,别惊扰了皇上。”
喊得抑扬顿挫,祝锦润绷着脸,低着脑袋走到乾清宫宫人中间,得海站在一旁,向来机灵的他一瞧见祝锦润,脸色白了白,又慌张地将头埋下去。
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没想到他换的炭火是惠庄夫人宫中的,他们做奴才的用的炭火又会起烟又会爆炭,惠庄夫人宫中铺设着厚厚的花毯,火星落在花毯上,一会儿就烧开了,所幸烧的不是正殿,救火及时,并未伤及无辜。
可眼下最要命的是……他将那换来的金丝炭都倒进祝姑娘的炭火盆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