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地方也会纷纷效仿,到时候说不定境内就先乱起来了!”
这些道理江大牛觉得身为土著的江鼎成不可能不明白,或者说一代代对朝廷忠贞不二的思想已经刻入了这群农人的血脉里,按理来说江鼎成是不该对朝廷定下的粮税有什么意见的。
“大牛啊,你说的这些道理我也明白,我这不就是想让村里人再过的轻松一些嘛!”江鼎成叹了口气,苦着一张老脸说道:“毕竟秋收以后田里就没啥能够种的了,地里那些菜也管不了饱,要是朝廷能够少收一些粮税,三瓦山附近的几个村子就能少饿死几个人,这总归不是一件坏事儿。”
往年三瓦山附近的几个村子在过冬的时候都会有人饿死,这已经是常态了,毕竟边关的战争持续了五六年。
大康朝虽然已经竭力在减少农人的负担,比如说以往每年都有的徭役,这些年就渐渐停了下来,但是农人能够种植的东西就那么几样,粮税一收,农人找不到吃的,一些穷苦的家庭自然就只能待在家里等着饿死。
出去找工不太现实,外面都知道秋收以后的农人没有粮食,所以会刻意压低工钱,辛苦两天挣来的工钱还不够一家人吃一顿饱的,即便是他们愿意去做工,身体也扛不住啊。
“嘿嘿,三爷爷您别担心,今年说不定有转机呢?”
江大牛笑着说道,这一个多月来想着脚踏实地的他在今天一个上午的割稻子过程中已经被改造过了,江大牛决定赶紧把土豆红薯那些高产量作物给取出来。
不管别的地方有没有,也不管这些东西会在大康朝引起怎样的变化,反正江大牛只想让自己还有家人都不用那么辛苦。
既然现在族老因为秋收以后没有啥能种的粮食心烦,江大牛索性便透露出一些消息,让这老头子提点儿精气神。
“大牛,你是不是想到啥好主意了?”果不其然,一听见江大牛那带着几分神秘口吻的话语,江鼎成立刻就来了精神。
“咱县城虽然偏远,但是每年秋收以后,那些胡商不都会过来做买卖吗?”江大牛眨了眨眼睛,族老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从那些胡商手里买一些粮食种子,拿到咱们村子里来种?”江鼎成也是个聪明人,顿时就明白了江大牛的想法。
“对啊!”江大牛虽然很想将土豆红薯辣椒的产地权划分给大康朝,但……实在是三山村都在这里扎根几代人了,就来菌子都是他来了以后才想到摘去卖钱的,他要是再从山上找出个土豆红薯这种高产量农作物,村里人还能睡觉不?
恐怕以后家家户户都得成天在山上转悠,见到啥不认识的都挖下来研究研究,那可不是江大牛想看见的画面。
倒是那些胡商的消息,还是这段时间江大牛进城的时候从那些城里管家的闲聊中打听来的,这一点做不得假。
胡商就是外来的商人,每朝每代都有,大康朝同样不例外。
而且因为这个职业存在已久,所以他们非常清楚,秋收以后的大康朝继续需要外来物品的补充,手里即便没有钱也有粮,粮食能卖钱,总而言之不会让他们空手而归。
所以每年秋收以后,只要是大康朝有城池的地方,都会出现或多或少胡商的身影。
“可是我听人说,那群胡商居住在塞外,不是草原就是荒漠的,还有一些住在雪山上面,他们都得从咱们大康朝买粮食回去呢,咱能从他们手里买到啥粮食?”族老回过神来,看向江大牛,抛出了灵魂疑问。
“咳咳,反正到时候再看呗!”江大牛没想到族老对那些番邦还挺了解的,番邦因为生存环境的问题,主食大概率都是青稞,比起粮食,那种植物可要挑环境多了,而且产出也不高。
不是说族老没有出过远门吗?
差点儿让江大牛编不下去了!
“说不定他们有些不认识的好东西,我就认识呢?三爷爷,这事儿我就是先跟你这么一说,你也别再烦粮税的事儿了,还是赶紧把田里的粮食打回来吧!”
看见了新屋大开的院门,江大牛又哄了族老一句,然后便加快脚步背着背篓跑进了院子。
院子里已经铺好了竹帘,上面有江大山中途背回来晒着的粮食,此刻几人把背着的粮食倒在上面,江大山取出了从老屋拿来的爪扒,将那些湿润的稻谷都划拉匀称起来。
正午的阳光直晒下来,将那些稻谷水分烘干,一片金灿灿的光芒非常喜人。
“大哥大哥,你快过来看,那些泥鳅都吐沙了!”
江大牛刚好放下背篓,耳边就传来了三丫的声音,转头看去便见到两小两大正蹲在一个木桶旁边看稀奇。
两小的自然是三丫和吕安然,两大的就是县令大人的公子,还有跟着他一起被留下来的小厮来福了。
江大牛拍了拍身上的稻谷灰,看着那身为客人却丝毫不自觉的县令公子,忽然就觉得有些头疼。
“等它们继续吐着,晚上再弄来吃吧,现在我可没有那个精力。”
走到几个孩子旁边,江大牛低头看了一眼桶里那二十多条翻来滚去的泥鳅,随口说了一句便急忙收回了目光。
艾玛,这种滑腻腻没有脚的东西真是太反胃了,江大牛决定把清理泥鳅这件光荣而伟大的任务交给自家弟弟二牛。
没办法,弟弟就是用来使唤的,谁叫他挖了这么多泥鳅回来呢?
“这是你想的法子?”
就在江大牛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好奇的声音响了起来,却是身旁蹲着的宋子宁站了起来。
“啊。”
江大牛点了点头,看了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一眼。
有钱人就是好啊,明明是一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