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场面那真是罪过,罪过……
“恐怕师父会偷偷把药倒掉……”药虽是送过去了,可没人看着纪望舒肯不肯喝也是个问题,青鸢记得自己师父无数次趁自己不注意偷偷把药倒进了盆栽里,可以称得上是“惯犯”,以至于那盆盆栽最后死于浇水太多。
“放心放心,有苏公子看着,你师父肯定会老老实实地把药喝了的。”
“嗯?师父不是休息了吗,怎么跟苏先生在一块?”苏先生跟师父在一块休息?青鸢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
看着青鸢一脸不解的表情,程逸反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望舒哥哥跟公子是至交好友,就算是抵足而眠也不奇怪啊,就像我们两个一样。”程逸伸手搭上了青鸢的肩膀将人往自己那边拉。
青鸢拍开他的手,“我们还算不得至交……”
看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从什么至交、好友争论到什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楚离只觉得这样争下去要出大问题,天大的问题,于是慌忙截住了这个话题。
“呃……咳咳,大人有大人的事情要谈,你们小孩子就不要多问了。”
……………
楚离很快便与众人打成一片,不禁对姑娘们的名字产生了好奇。“你叫春婵,你叫夏荷,你叫秋霜,那还又一个呢,怎没有人叫冬什么的?”
原本欢声笑语的众人在这一瞬间不约而同的沉默了,等了许久那名叫春婵的姑娘才徐徐道:“客人有所不知,我们几人皆是按来到此地的时间命名的,原本是有这样一个人……她在冬天被她的家人卖到此地,总共卖了五十钱,哎……只是她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慢慢一声轻叹,抹去了多少多情之地的无情与哀伤,徒留生者对逝者的点点追忆。但这些被视如草芥的生命,哪怕是死去了也没能剩下一小堆坟土,以文字留下名姓更是奢侈,更何况这里的人早已在日复一日的麻木生活中忘却了自己的真实名姓。
“原都是苦命的人,而今倒是聚在了一处……”楚离自言自语地呢喃。
众人只是短暂沉默后便又恢复了原来的神色,继续吃着,笑着,好似对这些事情已经习以为常,生活总要继续,人在死之前总要拼命的活着,哪怕过的再不如意,哪怕人已麻木,生命总要继续……或许明天的阳光会变得不一样呢,这里的人总是怀着这样类似的念头活下去,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能再次见到自己暗藏在心中的那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