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呢,别妨碍我。”
“好,”时鹿道:“不承认,那我直接报警。”说着,时鹿掏出手机拨了“110”的号码。
“爱打就打好了。”唐度撇撇嘴,“发什么神经,莫名其妙。”
眼瞅着号码就要拨通,秦楚娥慌乱地从时鹿手中夺过手机,她迅速把电话按掉,声音也低了几个度:“小鹿,别打了,是我拿的。”
秦楚娥:“小鹿,我正想跟你谈这个事情呢,你这样做可是很不地道。你自己想想,这么多年,我和你舅舅对你和阿鸣不好吗?我们供你们吃供你们穿,你现在还考上了英美,这里面都有我们的功劳。可是你再看看你自己,你竟然私下里存这么钱,你为我们这个家考虑过吗?你舅舅没什么大本事,挣那点钱还完房贷连吃喝都不够,家里这么拮据,你根本就没想着帮衬帮衬,你可真让我伤心。”
“哼。”听这话,时鹿冷笑一声,怪不得今天一进门就表现的那么异常,嘘寒问暖的,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垂眼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秦楚娥,时鹿眼神锐利,仿佛能直透人心,“舅妈,你说这些话自己信吗?”
被后辈这种态度对待,秦楚娥像是被踩了脚的吉娃娃,瞬间叫起来:“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你和时鸣要不是我和你舅舅收留,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呢 !”
时鹿懒得纠缠,她再度伸出手,道:“卡还给我。”
“这卡你别想拿回去。”秦楚娥道:“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但你得取出来给我。你知道你表弟的成绩,我不指望他能考上什么好大学了,所以我打算也让他走艺术生这条路,我得用这钱给他报个班。”
“这是我的钱,你有什么资格支配?”时鹿哭笑不得,被秦楚娥不要脸的程度震惊到。
“就凭我是你舅妈!就凭我们收留了你和时鸣!”秦楚娥再度叫起来。
“明天晚上我回来之前,给我原位放回去。”时鹿眯了眯眼,眼瞳里是深不见底的无情:“否则,我会报警,你们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说完,时鹿重新上了楼,留给楼下三人一个绝情的背影。
“白眼狼!她根本就是个白眼狼!唐忆这么好的人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不是人的东西!”
“我做了什么孽才嫁到你们家!”
“唐度!你就知道打游戏!你妈妈被这么欺负你屁都不放一个!我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
秦楚娥在楼下骂骂咧咧,时鸣被吓得不轻,他靠在时鹿怀里,眼神闪躲:“姐姐,舅妈怎么了?”
“别怕,没事。”时鹿搂着时鸣,在他背上拍了拍:“我们继续吃东西。”
—
夜里,时鹿把时鸣哄睡着之后一个人在阳台上放空。
烟雾缭绕在指间,她眼神迷离地盯着远处的星星点点,心里格外的孤寂。她何时才能拥有自己的一方之地,她的要求并不多,只要和阿鸣能快乐地待在一起。
可是,仅仅是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都那么难。
莫名其妙地,她又想起了沈朝辞,不可名状地有些嫉妒。如果她是沈朝辞,如果她有沈朝辞这样的出身,那她……
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一种恶念纠缠,时鹿使劲儿摇了摇头。早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经明白了,不公平是这个世界最平常的法则,如果她只会抱怨,那她将会失去一切。
“咔哒”一声。
阳台的门被打开了,时鹿回头看到唐秋辉走了过来。
没有说话,时鹿回过头去,她深吸一口烟,将烟雾吐向漆黑的天空,她并不介意被唐秋辉看到吸烟的样子。
“小鹿,你变了,和我记忆中的样子不太一样了。”看着时鹿纤瘦的背影,唐秋辉站到她身旁,语气里满是遗憾。
“是吗?”时鹿笑笑:“那挺好的。”
欲言又止,唐秋辉犹豫再三还是说道:“小鹿,其实做人还是得友善一点,别总是这么咄咄逼人,我想你妈妈也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提到唐忆,时鹿眼神暗了暗,他明白唐秋辉想说什么,无非就是唱白脸,想让她看在这层亲戚关系上把卡里的钱给秦楚娥。
“舅舅。”时鹿转过身,她微微倚靠在阳台壁上,指尖轻轻点了点烟灰,神态轻松:“你知道我这几年最大的感悟是什么吗?”
“友善是最没用的东西,那是无能的表现,如果我保持友善,恐怕现在早就尸骨无存了。”
时鹿意有所指,唐秋辉明白她话中的含义,面露尴尬:“我知道你觉得委屈,这都怪我,怪我太无能,姐姐把你们托付给我,我却让你们受了很多苦。可是小鹿,你要相信舅舅,舅舅还是希望你像从前一样,做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闻言,时鹿扯了扯嘴角,她无情戳穿:“舅舅,你又何必说这些,你如果真的关心我,现在就不该来找我,你说这些,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心里好过点。你也根本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否则,你当初也不会让我签了那份协议。”
提到协议,唐秋辉脸色更难看了,他意识到现在的时鹿根本不是他能说服的,垂下头,他叹了口气离开了阳台。
很快,楼下传来秦楚娥一声高过一声的叫骂声。她用尽所有的恶言指责着无能的唐秋辉,咒骂着无动于衷的时鹿。
时鹿只觉得可笑,当初,如果不是和秦楚娥签订了一份协议,只怕她和时鸣早就被秦楚娥扫地出门了。
听着秦楚娥气急败坏的声音,不知为何,时鹿胸腔里压抑的感觉忽然消失了,她畅快地笑了几声,对着一望无际的星空说了一句:
“不是沈朝辞又如何,我一样可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