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素。
原来他对母亲已经陌生到这种地步了。
……
旅途这一觉很浅,半睡半醒竟然眯到了傍晚。在和江遣打过招呼后他到下面公园里转悠着,后知后觉发现这整个公园应该都被军方征用了,偶尔看到几个便衣的听他们谈话也能知道是军人家属,并没有普通群众。
“映湖公园……映湖呢?”旅途有些疑惑,这里还挺大的,这么一会儿七拐八拐的竟然不知道逛到哪儿来了。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略显稚嫩:“你也找映湖呢?一起呗,我也是昨晚刚和我爸妈来这儿的,不太熟。”
旅途看去,只见是一个十三四岁的男生,眉眼带着还没长开的清秀稚气。
见鬼,竟然看着和梵陨河有点像。……今天这是中邪了?怎么看谁都像那麻雀?旅途想起了徐子白的话,不确定:“江浩徐?”
“哈?你认识我?”江浩徐有些意外,很是自来熟凑了过去和他并肩走着,还奇怪打量了一眼旅途身上披的军大衣,袖口有用圆珠笔画的小猪:“你认识我爸?这大衣……”
“你爸的。”旅途肯定了他的猜测。
“你叫什么啊?”
“旅途。”他心下思忖着,忽然问:“哎,你知道部队这回来了多少人吗?”
“一个团吧?还是两个来着?”江浩徐道:“昨晚听我爸妈还谈到这事儿。”
一两个团……旅途心中衡量了一下,打着不为人知的算盘。
“那个谁?!江指挥的儿子!?”不远处有个女军官喊了声。
旅途和江浩徐同时看去。
对方又指了指,道:“对,就你。披大衣的,你爸妈找你回去呢!天都黑了!”
旅途:“……”
江浩徐:“……如果我没记错,她叫文昕,我妈最好的朋友。”
旅途一边脱大衣一边问:“那她连你都能认错?”说着将大衣往江浩徐身上一披一裹,叼着烟转身就走。
“哎?!走哪儿去啊?你这孩子净不学好呢?还抽烟……别以为手快换了衣服就不姓江啊!”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朝两人这边走来。
旅途:“……”
江姓的亲生孩子江浩徐:“……”
休息区七号院。
这名干练且眼神不太好使的女子直接将旅途和江浩徐一起逮了回来,坐沙发上一边毫不客气给自己倒茶一边抱怨:“我说你俩还是少一心扑工作上,多管管孩子吧。这孩子可比小白你说得还叛逆啊,几年不见长大了倒是长大了不少。关键我叫他他还不听!将大衣一脱就给这不知道谁家的孩子披上了……哦对!他还抽烟!这会儿手上拿着还不掐呢,你俩知道吗就……”
旅·叛逆孩子·途:“……”
叛逆孩子江浩徐本人:“……”他拿着他爸的大衣一时竟不知道该给旅途还是他爸。
“这就离谱了……”徐子白扶额,瞥了眼一旁对着电脑工作还不忘揶揄偷笑的丈夫就是一脚:“还笑?不是让你给旅途安排住处?要不是你不管事至于闹乌龙?”
“咳嗯。”江遣克制了笑意,抬头:“我给忘了这事。”他伸手示意江浩徐把大衣给他:“文姐,这小的我家的,给你气得不轻着实不好意思。”
文昕:“……”她忽然就尬住了,许久才干笑着开口:“啊……这样啊,那……误会误会,没什么事我就先、先走了啊。你们早点休息、早点休息……”说着,捂着脸离开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也走了。”旅途叼着烟漫不经心笑笑,转身就走。
徐子白叫住:“旅途。”她起身:“这不走心的也没给你找住处,你走哪儿去?就在我家住下吧,带行李了吗?”
旅途摇头:“我不能先回校等你们确定时间?”
徐子白:“上面还在审查我们对你的协助破案申请,还没确定,你暂时不能离开我们视线,见谅。跟我上楼吧,先给你收拾出房间。”
旅途微微垂眸掩去眼底一丝微妙,跟了上去。
江遣抬眸间刚好瞥见少年微微颤抖的手,旋即见他将手插进了裤兜。
“我妈怎么个意思?”江浩徐往他爸身边一坐一歪:“他不是跟家里来的啊?那他怎么能进来?”
江遣看着电脑若有所思:“协助办案,听说过吧?”
“协助?你们竟然找一个学生为你们劳动?”江浩徐越凑越近,一脸怀疑:“我怎么看他不太愿意的样子,你们强制他的吧?他……”话没说完就被他爸一抬手抵住了额头,瞬间闭嘴。
江遣好笑看向他:“你怎么这么能叭叭呢?有这功夫不如学习,作业写完了?”
“……”如遭雷劈,江浩徐迅速起身逃离老父亲的夺命质询:“这就去。”
江遣目光重新落回电脑上,陷入思索。不知过了多久,徐子白从后面搂住了他脖子,拉回他思绪:“怎么了?神情凝重啊?”说着,绕到丈夫身边坐下。
江遣靠进沙发,懒懒搭上妻子肩膀:“这孩子有点东西在身上,在美国读完小学、初高中。曾因屡犯校纪、宵禁而被记入档案,就这样还能被南华大学录取,不太好管啊。”他微顿:“而且……”
“什么?”徐子白看向电脑讶然:“这孩子还有精神病史?郑止峰这是看上了旅途这一点吧。”
江遣直接挑明:“杀人不犯法的好处?”
“……”徐子白眼神不善瞥他:“你要是有精神病估计会大开杀戒。”她摇着头上楼了:“早点干完早点睡,我先睡觉了。”
二楼,原本要学习的江姓叛逆孩子到底是耐不住寂寞一头钻进了隔壁旅途房间,津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