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都带着狐疑的打量,反复确认什么似的。
他们还提到了截击,是透过他在看谁?他们口中失忆的人又是谁?旅途有猜想,但不敢轻易断定。
……
旅途和江遣在村口岔道上分开了,刚往前没走几步,便见到河边有几个村妇打扮的人在洗衣服。旅途上前:“几位大姨,我想打听个人。”
几个妇女回头,其中一个年长一点儿的见着这少年瞬间惊叫出声,大概是属于那种咋咋呼呼的性子:“啊哟!我滴个娘嘞?!”
给旅途叫得一懵,他下意识后仰了仰,生怕这大娘下一秒就扑上来。
旁边一个妇女也跟着小小惊讶了一下:“天哪,哪里来个娃儿和诺文那大娃咋这像呢……”
诺文!旅途心中惊讶,那是旅畔的英文名,看来失忆的人就是他亲哥无疑了。旅途坚持着已经快假笑出面具的脸来,决定套关系:“大姨,我叫戈尔,是过来找人的,听你们刚才说,是见过我哥哥?”
“哎?真看不出来啊,那个庄院里的大老爷也从没说过他结婚了啊,一下子就……就忽然找来了俩个这么大的儿子?长得还挺俊。”年轻的女人对其他俩姐妹笑道。
年长的碰了她一下示意她少说闲话,而后上前忙拉了少年温言笑语:“你哥哥诺文呐,可热心了,平日里我们有些小事他都不厌其烦上门来帮忙。”中年妇女指着寨子里树林后隐隐约约的大片房子:“你顺着这回村的路一直往里走,那树林后面还有大片巴蕉林,林子里有小道,你顺着小道直走,那里有个吊脚楼就是你哥住的地方了。”
“好,谢谢大姨。”旅途笑着道谢。
大姨看得心生欢喜,对这少年喜欢得不行,忙应着:“哎,好,不谢啊,去吧。”
旅途成功用精湛的演技获取了“村主任”的信任,转身瞬间敛了笑意,收放自如。
这边就林子后面那片屋子建得与当地环境格格不入,过于奢华的感觉。旅途无意间抬眸就瞥见了好几处隐藏在暗中的瞄点,说实话一点儿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他现在无异于羊入虎穴。
但他必须去……因为什么?因为……旅途双手插兜往前走着,面上依旧轻松大脑却有些混乱:对了,因为他得找到父母劝降和军方面谈 。他和军方算是互助互利,不能言而无信。
旅途心中胡乱想着,很快就来到芭蕉林里,他抬头见走廊上有人正趴栏杆边抽烟,熟悉到了厌恶的程度了——是旅畔。
旅畔闻着声音漫不经心看来,居高临下打量着少年。
旅途看着旅畔眼底漠然的轻佻笑意,半晌没说话。
“怎么着?还是个哑巴?”旅畔扬眉,翻下走廊朝旅途走来。
这话令旅途熟悉到了骨子里,那时病重的他极少说话,旅畔没事就爱逗他两句“又哑巴了”“哑巴变个结巴试试”之类的话。
旅途见他失忆了依旧让人讨厌的样子,到底是没能叫出一声哥,他懒洋洋掀了眼皮,转身就走:“你才哑巴。”
不料脖子一凉,旅畔从少年身后拿刀抵住了他脖子:“小子,不是当地人吧?普通话挺纯正啊?”
旅途毫不顾忌转身,冲他一笑:“我还会禾桥话,你要不要听听?”
“没兴趣。”旅畔收刀松开他转身回屋:“老子今天心情不错,不想杀人,赶紧滚。”
旅途似笑非笑抬了抬好看的风眼,轻佻般看了他一眼,转身慢悠悠离开。
芭蕉树后有人悄然收枪退去了。
不是错觉,这个季节国内已经过立冬了吧?旅畔起身看向少年离开的方向,径直跟了过去。
……
花了一上午时间将偌大个寨子粗略熟悉了一遍,终于在一堆瞄点的压迫中找到了寨子北边紧挨着山脚下的一处豪华庄园。旅途四下看过来,发现这里没有一个人防守,却并不让他意外。他心中默默倒数了三个数:三……二……
还没到一,便听得身后林子里一阵枪械声伴随着脚步声围了上来,围墙两侧也紧跟着围上来一群人。
眼前的人自动开出一条道,一位有着东南亚传统长相的男子盘着核桃甚是悠闲走了过来,笑意出乎意料地温和:“早就……听你父母提起过你们俩兄弟,不过一直没机会见到小少爷,今儿一见,果然出众优秀。”
旅途就这么看着他装好人,懒洋洋倚着墙:“您继续。”
这话在金克听来可不像是个孩子能说出来的沉稳,他讶然了一下:“你这是……”他笑了,好似无奈摇了摇头:“梵丫头?这人你也帮我骗来了,不顺便帮我套个近乎?”
闻言,旅途心下一怔,转瞬又觉得倒也合理。她梵陨河是谁?什么害人利己、弃人不顾在她身上发生真的一点也不奇怪。
旅途淡定掀了眼皮。
只见少女换了身蓝紫色大衣头戴着顶黑色渔夫帽,双手插兜远远就走来了,长发披肩,倒是和旅途当初在禾桥那匆匆一眼的欢脱印象判若两人。
梵陨河与旅途对视上,转而就侧头看向了一旁手里牵着两条阿拉斯加狼犬的人,浅浅一笑,语气淡漠得好像旅途是陌生人:“你们这是套近乎还是套羊羔呢?进去说吧。”她转身同时冲旅途轻扬了扬下巴。
旅途回想着少女昨夜还在小酒店和自己醉酒谈笑的样子,轻笑出声,抬脚跟了上去。
为了方便进行所谓的套近乎,金克将俩人特意请进了别墅三楼,他改造的一间禁闭室。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三把椅子,窗户全用铁皮封死了,透不进一丝光亮,阴暗的房间里只亮着盏暗黄色的吊灯。
旅途看了眼墙角的几处针孔摄像头,靠椅子上和梵陨河僵持着,并不打算先开口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