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话,停了脚步。
夏明随跟着停下,以为这位警察同志有什么主意了:“怎么?”
“但我们的到来也说明了另一样东西的存在。”旅畔回头瞥他:“踩着雷了。”
夏明随:“……”他简直被这位“天赋异禀”的警察同志气笑了,拔刀上前:“就你怎么考上公大的?我看看……”
“你……”旅畔刚想提醒他最好注意点,便见这厮也顿住了。
两人对视上,素未谋面的异父兄弟这一刻默契得像是在一起长大的。
旅畔勉强转过身,舌头顶了顶腮帮,忽然笑出声来,学着方才夏明随的语气:“就你怎么就是金克的儿子?愧对身份啊。”
“……”夏明随懒得反驳,他移开了目光:“我一路跟你后面,谁知道你还能漏踩了一颗雷留给我?”
旅畔挑眉,心情莫名好了些:“不客气,不踩浪费了。”
“……”两人同时被无语住,夏明随叹气,抬头望天:“所以现在怎么办?”
旅畔低头看见草叶间的蚂蚁:“不知道,松脚就成烤肉了,还是野生肉。”
“呵,等死?”
“我觉得还行。”旅畔表示心态良好。
“就是不知道先饿死还是先炸死。”夏明随道。
……
午后的街头下起了小雨,旅途和梵陨河并排坐在小旅馆门外的走廊边,屋檐外时不时有雨丝拂上脸颊,带着舒爽的凉意。
少女盯着手机里的账户余额怅然,她点开又退出,再点开、再退出……好像这样钱就能多一点,半晌她叹气,往旁边瞥了眼:“你还有多少钱?”
旅途揣回手机掏出烟来:“十二块六毛一分。”
“……”梵陨河再次叹气,看着小雨润街,用肩膀碰了他一下:“给我一根。”
旅途夹了两根烟,自己叼了根再给少女一根。刚自顾自点着自己嘴边的烟就被梵陨河伸手夹走了,她将自己手里的烟塞他嘴里。
旅途叼着烟含糊道:“你还真是不嫌弃。”
梵陨河:“你还真是不守烟德。”两个人点烟一般先点对方的,这是基本礼仪,很显然这狗不讲礼。
“……”旅途扫了眼吞云吐雾的少女,没说什么,点着了烟。
梵陨河纤细的二指夹了烟,问:“马上流落街头了怎么办?”
“呵。”旅途似笑非笑瞥她,带了几分嫌弃:“还不是你不见外,花完自己的钱又来造我的。”
梵陨河不乐意听了:“什么叫我不见外?我这不是见你钱太多怕你花着累?”她叼着烟含糊不清且理直气壮:“你别抠搜好吗?你妹置办些像样的衣服应该的吧?然后我们住旅馆得花钱、出入各种娱乐场合打听你爸妈要用钱。”
旅途挑眉,不置可否。
“然后我们在这边住了五六天,三餐、住宿每天重复,还有沿街打听线索、置办防身装备……这些你关心过?还不是我在操心……”
“你打住。”见这麻雀有要起飞的架势,旅途一秒妥协:“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都是我的不对好吗?消消气,咱北姐人美心善,多大方。”
梵陨河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旅途觉得自己跟这麻雀待久了人都幼稚了不少。
俩人沉默抽着烟,刚打算再来第二根,面前落下了一片阴影,两人抬头。
“两位小朋友是没地方可去了吗?”男人面相近人,叫人容易不自觉放下戒心。
旅途和梵陨河默契对视,两人加起来至少八百个心眼子:
“对啊叔叔,我和哥哥找不到爸爸妈妈了,饿了一天,您能借我们点钱吗?我们可以跟您打工还你的。”梵陨河仰着小脸,水灵灵的眼中委屈惹人怜。
男人心道遇着上好的货色了,他抑制住满心欢喜:“饿一天了啊?那赶紧的,叔叔带你们吃饭去,别蹲这儿了……”
两位小朋友欢欢喜喜跟着男子离开,台阶边还有两根被雨水打湿的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