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转身扶墙快速穿上,而后骤然抬眸。
黑暗中女子手里平板的光打在她笑得诡异空灵的脸上,梵陨河悠哉交叠着双腿,右脚在左脚鞋跟处敲了敲,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荡荡的黑暗长廊里。
刚追过来的阿折意识到什么,一把挡住了想要冲过去的阿眠:“小心,她就是底下人说的北姐,用高跟鞋杀人。”
“那又怎样,她还不是……”阿眠欲上前,却被拦住。
阿折拉住她:“你不要命了?你知道她可不知道!”
两人就此停住,无声僵持着。
对面,梵陨河看了会儿热闹,愣是没听懂什么意思,当即拨了拨微乱的长发,缓缓抬手,冲二人勾了勾手指:“喂!”她笑得挑衅而嚣张,嘴角噙着醉人的微笑。
如此僵持不下,直到梵陨河身后响起冷静稚嫩的童声:
“我说帅姐姐,你好了没啊?杀个人磨磨唧唧的。”
是旅泽栖。
“……”气氛一时尬住,阿眠甚至做好了梵陨河一回头她就攻击的准备,一个不稳往前踉跄了一下。
不料梵陨河岿然不动,仿佛身后的小孩是空气。她轻轻笑了下:“等着呢,不上?那我可走咯?”她说着,后退半步,而后直接转身走人。
阿眠还要追,却又一次被阿折拦住。她刚要发火,阿折却先扬声叫住了走远的女子:“梵陨河!如果你还在调查你养父母的案子,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梵陨河带着旅泽栖头也没回扬声拒绝:“你想多了,我早放弃了!”她摆了摆手:“再见,我找图纸去了!”
留下阿折和阿眠诧异对视。
她竟然就这么放弃了她养父母的冤案?
……
另一边,旅途从爆炸发生后就一直在楼内躲避着119和110的搜查,手机摔坏了,他只得摸黑在楼道里瞎摸索着。本来都没打算躲开爆炸了,想着不如痛快一回,什么也不管。
可爆炸发生瞬间他再一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狙击手,五年前暗杀贺愿,梵陨河小姑的狙击手。
如果说梵陨河的目的是刺杀黄海利,那么这个狙击手的目标便是他。旅途神色微动,双手插兜慢悠悠晃上楼,脑海里是当时贺愿被杀的场景。
当时的站位很巧合,梵陨河挡在苗父面前,贺愿在苗父身后。苗父开的第一枪,对着梵陨河。而后是贺愿对着苗父连开两枪,之后的第四枪是狙击手开的,让贺愿当场毙命。
首先排除了狙击手的目标是梵陨河,因为梵陨河在最前面,完完全全暴露在狙击手视线里,苗父有点可能,唯一的可能是苗父和狙击手一伙儿的,事后狙击手想灭口。但如果贺愿是意外闯入……那么苗父当时的价值便是引梵陨河之后的人:同伙奈温得灭口?还是他?奈温不计入其中的话,当时他、贺冕、江遣站的位置在狙击手对面的二楼,和狙击手平视。
狙击手想杀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是轻而易举的,可贺冕江遣事后追了过去,并没有对他俩开枪,说明目标并不是他俩。相反,如果当时狙击手没有杀贺愿而暴露自己,贺冕和江遣同样不会轻易发现狙击手,狙击手就可以轻而易举杀了他……
旅途在楼梯口站住,他回头,黑暗中眼前的大厅在他视线里幻化成了当年贺愿被杀现场。抬头看向架空的二楼走廊,视线里幻想出当年躲在暗处的狙击手。
某个瞬间,那狙击手帽子口罩间的眼睛与今天爆炸时开枪杀死黄海利的那个狙击手眼睛重合。
眼前虚幻褪去,旅途淡然垂眸,转身继续上楼。他基本可以肯定,今天见到的狙击手和当年杀害贺愿的是同一个人。
可是今天对方杀死黄海利时,好像并没有立马趁乱将枪口对准他,反而退走了。为什么?因为觉得他在爆炸中必死无疑?可是补一枪不是更保险些?
旅途若有所思:“和……苗父是一伙的?”他失笑。看来得找时间去看看梵陨河那个发小苗伦了。
也不知道爬了多少楼,旅途隐隐感到了热意,他脱去严肃的西装外套,里面是单薄的白衬衫。黑暗中这身正装打扮略显诡异恐怖,唯一与这场景融合的大概只有他白衬衫上的斑斑血迹了。
片刻,旅途停在了某一层的楼梯口处,抬眸看向了尽头隐藏在黑暗中的房间,认出了这是他找到档案室的第四十八楼。
思忖着下一步该怎么办,就在旅途决定再进档案室看看时,尽头便有亮光照来,有人从档案室出来了。
“逃了这么多税也没被发现,这黄海利不愧是混地下生意的。”女声清扬传来。
旅途挑眉,这一慕有点熟悉,不过这次从门里出来的不是他,换成了梵陨河。
借着灯光看清了女子身边的矮小身影,旅途淡然开口唤着:“木木,过来。”
“咦?老叔!”对面,旅泽栖听出他老叔声音,立马拿回梵陨河手里平板朝着旅途跑来。
梵陨河站原地,似笑非笑倚着墙面:“被炸弹炸这层来了啊?”
“一般人做不到。”旅途一本正经接住了她的玩笑,蹲身对着旅泽栖一番查看。
旅泽栖开口:“老叔我没事。”
旅途问他:“你乔叔见着没?”
“没看见。”小孩摇头。
旅途起身,揉着小孩的头看向黑暗中女子模糊的身影:“你的目标是刺杀黄海利,却进了档案室……”他从身上拿出几张纸展开:“是在找这些吧?偷渡线路图和相关人员名单。”
梵陨河看去,眸色微动:“你在爆炸之前就找到了?”
“本来想着问问黄海利还有没有温柔散线索的。”旅途轻轻笑了下,耸肩:“可惜北姐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