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贵妃在一旁哭得玄高帝心烦,只能把气都撒到他们身上,“一群废物!公主病成这副模样,竟连病因都诊不出来,朕养你们太医院有何用!”
太医院院正徐凌跪在前面,为难道: “皇上息怒,臣等已经想尽法子让公主退热,可公主这高热一直反反复复......”
还不等徐凌说完,玄高帝已经一脚踢了过来, “朕是让你们想办法,不是听你狡辩的!”
“皇上息怒!”
“父皇~”
惠贵妃看嘉宁终于醒了过来,赶紧上前握住她的手, “嘉宁,嘉宁,好点了没有。”
玄高帝也快步走到床边,关心地问: “嘉宁啊,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嘉宁气若游丝地回道: “儿臣一直难受,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感觉身边仿佛有什么东西压着儿臣,让儿臣心里发慌、害怕,喘不过气来。”
玄高帝听着也心里发怵,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趴在自己的后背上,只要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身后的那双手紧紧地扼住咽喉,一时之间也感觉到喘不过气来。
惠贵妃哭着说:“皇上,您看嘉宁这副模样,不如让她出宫养养吧?”
玄高帝不愿相信这些鬼神之说,可是,每每想起这雨霖宫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再看看心爱的女儿如今这副模样,也不禁害怕起来,“也好,嘉宁想去哪?”
嘉宁怕马上说出赤州惹得皇帝生疑,乖巧地牵着皇帝的手,“儿臣都听父皇的,父皇觉得哪好,儿臣就去哪。”
玄高帝顿时感到一阵欣慰,自己没白疼这个女儿,“好孩子。”
一旁的惠贵妃突然想起嘉宁前几日一直在自己耳边提起赤州气候宜人,“皇上,不如让嘉宁去赤州养病吧?已经入了秋,天儿也越来越冷,赤州暖和,也利于嘉宁的病情。”
嘉宁见玄高帝没有马上回答,赶紧又咳嗽了几声,虚弱地说道:“儿臣是想去赤州,可不愿离开父皇、母妃一人前去。咳咳咳......”
惠贵妃赶紧扶起嘉宁,轻轻拍着她的背,见皇帝还在犹豫,着急道:“皇上!嘉宁病成这副模样,您就答应吧!”
玄高帝看自己的宝贝女儿咳得都快接不过气儿来,赶紧应道:“好好好,既然嘉宁想去赤州,就先去赤州,等你病好了就能回京都陪在父皇身边了。”
嘉宁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不情不愿的回了声“是。”
玄高帝摸了摸嘉宁的头, “嘉宁你先好好休息,朕让徐凌跟着你一起去赤州,一路上也好照顾你。”
“父皇,此次去赤州,不如让将军府贺祁随行保护儿臣吧?”
玄高帝慈爱的眼神瞬间冰冷下来,收起手,问: “嘉宁为什么要贺祁?他虽无罪出了大理寺,可毕竟贺府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作为家里的唯一男丁,现在应该坐镇家中才对。你也太无理取闹了。”
嘉宁委屈道:“父皇冤枉儿臣了,咳咳咳。正是因为贺府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臣才想让贺祁随行的。咳咳...自从上次儿臣去看望贺祁后,见他格外消沉,想必是此次巨变对他身心伤害极深,既然赤州适合养病,不如让贺祁跟着儿臣一起,一路上既能保护儿臣,也能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让他早日康复重回军中成为父皇的得力干将。”
“哼,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嘉宁心咚咚地乱了节奏,以为玄高帝真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却听他继续说道: “从你上次吵着要去贺府的时候,朕就知道了你的心思,朕的女儿长大了,有了心上人是不是?”
惠贵妃在一旁打趣: “什么?嘉宁,这是真的,你喜欢贺祁?”
嘉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急得脸通红,惠贵妃以为她这是被戳穿了心思害羞, “你这丫头!” ,说完又转头向皇上说道: “皇上,不如您就答应她吧,我看嘉宁这丫头是早就看上贺祁了!”
嘉宁见自己的目的马上就要达到,也顾不得其他了,因生病而泪汪汪的眼睛期待地看着玄高帝,软糯的声音求道: “好不好嘛,父皇,您就答应儿臣吧。”
玄高帝无奈,但也没有马上答应,安抚道: “你先休息,朕再好好安排。”
嘉宁怕玄高帝怀疑,不敢逼得太紧,失落地回了声“是。”
*
出了雨霖宫,玄高帝一脸严肃地走在前面,曹公公紧紧跟在后面不敢说话。
进了御书房,曹公公见玄高帝又揉起了自己的头,赶紧上前替皇上揉着,说:“皇上真要安排贺祁保护公主去赤州吗?”
玄高帝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才说道:“贺家兵权如今落在贺祁手里,嘉宁若真能嫁给贺祁,把贺家军为朕所用,也不错。就答应她吧,这事你去安排一下,随行的侍卫都要好好挑选,嘉宁要是出了事,你也不用再来见朕了。”
“皇上放心,此事奴才一定办妥。”
*
过了几日,贺祁奉命带领百名御前侍卫,护送公主去赤州静养。
出发那天,嘉宁公主的轿撵停在宫门口,贺祁穿着泛着银光的铁甲,坐在高马上,剑眉星目,手持长剑。嘉宁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偷偷盯着他,贺祁突然低下头,对上嘉宁的眼神,微微皱眉:“公主还是放下帘子比较好,小心受了风。”
嘉宁心里知道,贺祁这是在提醒她,此处人多,小心露馅。
可她还是更愿意欺骗自己,贺祁这是在关心她,于是“哦”了一声,害羞地放下帘子,躲进了马车。
嘉宁公主是皇上爱女,马车不敢行得太快,走了一天,还没走出京都。
嘉宁一路上都听着贺祁的马蹄声傻笑,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