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飘到了谢无名身边,欠揍地打了个转,又慢慢飘走了。
还臭不要脸地吹着口哨。
沈鹤云在外面关注雷云的情况,顺便上去救一手谢前辈的身体。
雷笼迅速收拢,所有雷灵力都压缩成失败后的惩罚一击!
贯通天地!
整片岛屿灰飞烟灭,甚至可以从空中看到海底,被劈出个大窟窿!
谢前辈的身体全然焦黑,半边成了骷髅,长满了朱桂的骨头,连雷灵力都能传染。
毒素与雷电抗衡着,带毒的雷灵力更胜一筹,居然稳稳保护住了骨头,没有让谢前辈化为飞灰。
面具被击碎。
嗯……
没想到谢前辈居然是妖冶类型……
还自带朱桂妆面,不说话露个脸的话,绝对会被叫仙子。
天色将晴,一缕微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撒下。
蒸发的海水从雷笼外填补进来,形成巨大的漩涡。
海面似乎整体下降了一点,没有参照物,唯一的岛屿连残骸都化为乌有,真不知道后面排队的前辈,该如何是好。
谢前辈的运气不好。
一半的概率成功,偏偏失败了。
“因果太重,运气也会变糟。别人的一半,我应该只有四分之一。”
将受伤严重的身体收入储物戒,谢前辈自掏腰包,拿出几颗丹药为自己疗伤。
焦炭般的肌肤脱落,焕发新生。
生死人肉白骨。
纠缠着骨头修复的血肉,朱桂如跗骨之虫,扎根其中。白玉般的肌肤,星星点点长满了红斑。
“说到运气……”
沈鹤云捞了一把共生水,凝成水球。
懒散得连尾巴都不乐意摆动,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珍珠蝴蝶鱼。
不吃不喝,除了偶尔扇动的鱼鳃,像个标本似的。
全天下只有一条,叶师祖说能提升一点气运。
“送你,会有好运的。”
谢无名踌躇着不敢伸手,“它会中毒的吧?”
以前也不是没养过灵宠,无一例外死得透透的。
“放心,气运物品不受外力干扰,能杀死它们的,只有运气!”
若是运气耗尽,都不需要外力,自己一呼吸,嘎嘣就死了。
“真的吗?”
小心翼翼地接过水球,珍珠般莹润剔透的大尾巴,瞬间染上一枝朱桂。
但它依旧慢慢悠悠,只是不舒服地甩了甩尾巴。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哇,真的没事!
还是第一次遇见金桂之毒杀不死的生物!
谢无名欣喜地伸手去摸,滑溜溜的鳞片和尾巴,眼睛呆呆楞楞。
渡劫就此告一段落。
返回灵船。
剑灵根和风映前辈在甲板上练剑,海浪拍打,腥咸的海水带着些活蹦乱跳的鱼儿,甩在他们脸上。
不愧是苦修,岿然不动。
“喂,失败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剑灵根的情商,只有演绿茶的时候上线。
“你怎么看起来不一样了?鹤云?”
气质翻天覆地。
之前人面蛇心,看着他的眼睛就知道,这人指定有点毛病。
心里咕嘟嘟地冒着恶毒的念头。
上下打量,意味深长,一言不合就揭人老底。
指使起人来更是毫不客气。
沈鹤云他……
许久未曾见过了。
气质还是独一份,寡淡无味,柔和沉静,像是一捧水,没有威胁感也没有存在感。
年龄越长,越能和月华仙子区分开来。
月华仙子为人温婉大气,重情重义,会为了师姐师妹们的针对,难过很久。
云台宗没了之后,暂时在福天宗待了几年。
不知缘故,离开福天宗成为了散修,竞争激烈,几颗三品丹药就能让散修拼命。
摸爬滚打过来,因祸得福突破了化神中期。
脱俗出尘,冷淡疏离。
像冰一样。
还是块外冷内热的炎冰。
南霜啧啧称奇,绕着他转了一圈,被心魔折磨近百年,这是赢了?
“你居然还活着?”
“原话奉还。”
沈鹤云跟剑灵根的交集很少,也就湖底那次,她怎么这么熟稔?社恐被天克,浑身不自在地逃离了甲板的“审问”。
“他不是秋水?”
风映一边练剑一边关注着他们的谈话,他倒是觉得,和秋水平时的语气没什么区别,南霜是怎么认出来的?
“身体原主人沈鹤云,秋水是心魔。他看见我唯恐避之不及,哪像秋水,老是主动招惹我。”
“嗯……这孩子确实,比较好说话的样子。”
剑意劈开拍打灵船的巨浪,微微吟鸣的剑身,甚至未用半分灵力。
此乃耗费一生凝聚的剑心锻造,是他呕心沥血,灌注大道感悟的巅峰之作。
甚至将自己的分魂,刻入其中,以此半步踏入人剑合一的境界。
“何止!说什么信什么,简直是个傻子。”只是感慨,如此纯粹无邪的人,何其难得。
南霜毫无戒心,随口说道。
还不知道会因此惹下多大的祸事。
来到谢前辈的房间,将人安置好。马不停蹄,正想趁着十年空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