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趁水多,突破一批,不然那群人真闯上来,我可不一定在。”
“龙池那棵孵蛋的树,五阶中期。诶,等你升仙了,我们投靠你吧?怎么样?”
什么跟什么?
沈鹤云一路回到龙池旁,四周的水洼久久不能退去,底下的土全被泡透了,正滴滴答答地往下落水。
递上几颗丹药,秋意发黄的叶子稍作试探,卷起枝叶运送到树干深处,化作全树的养料。
曲折瘦骨,华盖婷婷。
松骨竹枝,兰心蕙质。
远远看去,树形如一条欲飞腾空的游龙。
“你不是喜欢自由吗?跟我做什么?”
“小命要紧。而且……你看起来不像是喜欢控制一切的人。”
“有天锁线在,你也不需要靠山,何必这样。”
确实如此。
云青山总觉得不保险。人族奸诈,不顾一切,总会有人愿意冒险上岛。
未来谁说的准呢?
“等我升仙,你说不定已经到大乘期了,不必再担心他们。”
“怎么可能?至少在你千岁之前,肯定能升仙。我嘛,那时能到渡劫后期就不错了。”
“这是怎么估算的?”
“秋水仙君三十多岁开始修道,七百岁杀遍修真界,小道通达,即刻登仙。是所有仙君里最年轻的一位,没有雷劫,没有瓶颈,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你现在才几岁?说千岁说都多了。”
确实……
那些不给力的心魔劫,实在太过简单。
“再说吧,我赶时间。出事联系我,不一定能赶来,自己保重。”
约定快要迟到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起来。
……
宫墙森严,柳木柔然。
秋意浓重肃杀,清风如刀拂面。
新帝萧宸牵着自己的皇后,望着底下跪着的满朝文武,心里有点微妙的失落。
明明娶的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红颜知己,位置坐得名正言顺,一切顺风顺水。
根本没有任何糟心事。
可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这份困扰,从他识事那天起就一直存在。梦里反复出现一个人,朦胧不清,仿佛刻骨铭心般刺痛,每每想起便头痛欲裂,忍不住要高声叫喊。
话到嘴边,又不知要喊什么……
就连他的皇后柳灵也笑话他,说怕不是上辈子负了某位姑娘,人家索命来的。
“我总觉得,会在水边找到她,明天我出宫看看。”
“明晚有灯会,我也想出去玩。”
“好。”
萧宸望着柳灵出尘脱俗,清水芙蓉般的娇颜,耐心莫名奇妙的多。
别人都怕他,惧他。
唯有柳灵,她拿自己当朋友,无论怎样都站在自己这边,帮助自己,两肋插刀。
他们小时候,相处起来就跟江湖兄弟一样。
知道她喜欢自己时,萧宸对男女之情懵懂无知,一心只想着利用她的家世背景,站稳太子之位。
好在他还蛮喜欢柳灵的样貌,一味纵容,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别人都说自己用情至深,可...
“要去放花灯吗?”
灯盏明丽,映如白昼。
京都里最大的一片湖泊,上面星星点点的灯光,铺满了绮丽炫目的莲花水灯。
花瓣上用小字写上愿望,顺水而下却不倾覆,愿望就能实现。
“我把我的愿望借你吧,祝你能找到那个人。”
柳灵捧着两盏花灯,仔细写下一行漂亮的簪花小楷。
希望萧宸得偿所愿。
“我找到她,你不会难过吗?”
“当然会,可我知道,你找不到她这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柳灵怎会不知,萧宸心里有个摸不着看不清的梦中情人。
一直困扰着他,日日夜夜不得安宁。
有时望向自己的眼神都...
仿佛看的是另一个人。
说不嫉妒是骗人的,明明她柳灵才是一直陪伴着他,帮助他的人。可为什么他全身心都在一个虚无缥缈的人身上,魂牵梦萦,茶饭不思。
梦里的人无法打败,只要她现身...
柳灵保证会让她知难而退!
没有注意身边人的心思,萧宸捧着自己的那盏花灯,思忖良久,一字未写,放入了漆黑深邃的夜水中。
花灯摇曳,在水波中如一叶扁舟,随时可能沉没。
水纹突然泛起涟漪,无风而动,将萧宸的那盏花灯引往湖水中央深处。
微弱的暖黄灯光,被黑沉沉的水幕压得喘不过气般,摇晃不止。
但萧宸还是看见了。
一只素白的手,将他的花灯捞起,拆看里面的愿望。
“一字未有,他怕是没想起来。”
沈鹤云放下花灯,任它随水飘摇。隔着一汪湖水相望,他身边美人相伴,清臣贤良,勇武将才,过得似乎无忧无虑,潇洒自在。
既然没想起...
自己也不便打扰。
正想离开此处,去找些秘术剑术闭关修炼。
身后突然一声怒喝!
“站住!”
萧宸突然运起轻功,踏水而来!
身边保护他安全的宫中侍卫,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