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野以为她恼了,只敢用余光瞥着她,小人儿头埋在角落里嗫嚅着唇畔自说自话,许是在默默骂他,骂到尽兴处肩膀一耸一耸的。
前行的马车骤然停下,楚软软沉浸着唾骂自个,一时没有防备,身子不稳就要向前跌去,还未惊呼出声就落在一只坚实有力的臂膀里。
“……”
想着小人儿正在气头上,陆时野咽下打趣她的话,扶正她的身姿转身戴上帷帽下了马车。
悬在嘴边的话中道而止,见他端的一副不欲与她说话的姿态,楚软软不免有些垂头丧气。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又不是故意要觊觎他的美色。况且她都连着唾骂自个数十遍了,他还要怎样才肯罢休?
可是这也不能怪他,是她有错在先,他又不是她肚里的虫,怎知她诚心悔过呢?她理应当面诚恳致歉。
倘若他不肯受,明日起她每日三省吾身,见着他的衣袂就跑,日日忏悔,警醒自个儿不要贪恋他的美色。
一番思绪百转千回,楚软软心里有了答案,戴上帷帽施施然掀开帷裳,却见陆时野立在马车旁边展开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