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琼的皇都西京离帝都甚远,更何况铃川尚且年幼,他实在放心不下。
“风黎和元宵还有白露会陪同儿臣一起去的!有他们在父皇还不放心吗?”
不仅皇帝不放心,实际上铃川心里也是在打鼓。
宫外遭遇突发状况她倒是不怕,就怕皇帝不同意她的请求,那一切计划都泡汤。
她还想着出宫后先把阙歌游说着一同去趟十鹿镇,再去西琼感受一下西岭之地的风光。
然而面前,南洲皇帝眼睛盯在手中奏折上,声音都不带反驳余地:“有他们在也无用,川儿,等你再长大些,会有去西琼的时候。”
还等?等她再长大些,南洲都要被灭了!
铃川急得抓耳挠腮,皇帝不答应,她总不能强闯出宫吧!
她能吗?好像也行!
铃川不再念叨,灰溜溜回了景和宫,开始暗自谋划私逃出宫。
一周后,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目送西琼明诚郡主的马车出宫,哭得泪眼婆娑:“阙歌,有空常来南洲玩啊!我会想你的!”
事先得知消息的阙歌没有铃川这么好的演技,只能干巴巴哀嚎几声:“我也会想你的,记得来西琼找我!”
一转头,铃川便火速换上侍卫衣服,连同变装后的白露,跟着风黎元宵二人,抄近路溜出了宫,混入护送明诚郡主出城的士兵中。
“小姐,这样真的好吗?”铃川个头小,混在士兵中实在突兀,白露左看右看,总觉得不妙。
车队拐到一处角落时,宝哥立即开了条缝把车外二人塞了进去。
如果说出宫是一道初级关卡,那么出城则是一道中级关卡。
为了不然父皇勃然大怒,铃川临走前在书阁里给傅成川留了句话,让他帮忙告知父皇自己跟着阙歌出宫的事情。
如此一来,就算父皇再气,首当其冲的受气包就是傅成川了。
铃川光是想到傅成川受训的样子,不禁乐呵出声。
“别傻笑了,快想想办法吧,等会出城官兵要看的。”阙歌一拍铃川的肩膀,似乎比她还着急。
“谁敢掀开帘子看,你堂堂西琼郡主,这周围都是皇家侍卫在给你送行,他守城官兵敢直接掀帘子?”
他还真敢。
好在这次马车厢内敞亮得多,铃川躲进了坐席底下的隔板中,白露则假装成明诚郡主的丫鬟,而风黎和元宵则是随行侍卫,一行六人光明正大出了城。
“铃川,你说的那十鹿镇,离这儿远吗?”阙歌问道。
一出帝都,铃川就像活过来一样。她从隔板下钻出来,掀开窗帘,看着窗外的风景,回道:“不算近,但是十鹿镇正好在西北处,与去西琼的路同方向。”
算上前几世的,这已经是她第不知道多少次离开帝都了。
但之前多多少少都带了些压力,如今距离那个日子尚有段时日,且她知道的事情更多了,心里也越发坦然。
“十鹿镇我先前打听过,这条路走下去不出时日便能到,若是我们赶得急,还能更快。”风黎和元宵各驾着两匹马守在两侧,此时元宵又像当初那样,给铃川指路。
铃川看着窗外有些青涩的年轻脸庞,忍不住摇头。
元宵被她盯得发慌,眼睛眨巴眨巴就是不敢看她:“怎么了公主,我说错了?”
“你没发现你现在胆子变大了吗,都不自称‘属下’,而是‘我’了。”铃川戏谑道。
元宵傻眼了:“对不起公主,属下知错!”
“不不不,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这样很好,你继续保持。出了帝都就别叫我公主了,省的惹麻烦。”
“那怎么称呼公主,就叫蓉姑娘?”白露也问道。
铃川食指抵了抵下巴:“对外你们就称我沈蓉吧。”
“好勒,沈姑娘!”元宵肆意地笑着,太阳垂直照在地上,虽然晃眼,但每个人心里都透着欢喜。
尤其是铃川,她知道这趟路途的风险,但她觉得,收益或许更甚。
待他们快到十鹿镇时,已然到了八月下旬。
正值南洲国内最炎热的时候,栈道旁的树林里,成片的知了叫声此起彼伏,直听得人心烦意乱。
“再往前两里处有家酒楼,我们不妨停下来歇会儿吃个饭?”元宵撩开窗帘向里询问道。
铃川正头抵着车窗边上打盹儿,连日来赶路大家都疲惫不堪。听元宵这么一提,没人会不同意。
但酒楼看着近,实际距离却远远超出元宵的估计。
就像是近在眼前的美食却够不着,一直诱惑着他们往前,直到近傍晚才终于到了。
而远处看起来迎风高挂的酒楼招牌,走进了看,原来只是处简陋的外搭棚子,里面有一对夫妻在忙活。
几人停了马,下了车,走进棚子。
这儿甚至不能被称为一个能吃饭的地方,虽有几张桌凳摆着却空无一人,上面的灰尘也清晰可见。
“老板,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饭菜都上了!”
元宵吆喝一声,用袖口随意在桌凳上擦拭一遍,几人便落脚坐了下来。
然而里间的夫妻二人却像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忙着别的。
“怎么回事?”元宵一边嘟囔着一边起身,宝哥也跟着一起进了里间。
不多会儿二人便土灰着脸、一脸丧气样跑了出来。
“害,真是要命,得亏我们赶了这么就过来!”宝哥一脸惊魂未定,站在几人旁边直拍胸膛。
“怎么了这是?”铃川不解地问道。
元宵指了指里间,连连摇头:“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