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可以死于疫症,可以死于沈青竹之手,但绝不能是他亲手烧死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恨恨地剜了沈青竹一眼,夜晟澜转头去了屋门口,暝影收殓起来的尸骨,都已经装了匣子,放在那里了,夜晟澜把匣子抱起来,手都是抖的。
他心里乱糟糟的,眼睛也不自觉地发酸。
“不可能,不可能。”
碎碎地呢喃,夜晟澜失魂落魄,像是疯了一般。
就在这时候,永昌侯带着一队官兵走了进来,足足二十多人,气势汹汹,屋前的这一块地方被挤得满满的。
夜晟泽牵着沈青竹,缓步过去。
“这是怎么了?”
夜晟泽开口询问。
领队的官兵见状,拱手冲着夜晟泽行礼,“夜将军,京兆府接到报案,永昌侯夫人谢氏杀人十六口,卑职等人奉命调查。永昌侯说谢氏感染恶疾,人已经没了,卑职等人过来查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冒犯之处,还望夜将军见谅。”
谢氏杀人……
听着官兵的话,沈青竹的脑海里,不禁想起之前夜晟泽说过的话。
夜晟泽说过,等她处理谢氏的时候,会助她一臂之力,而且绝对不会让她失望。
可一直到谢氏死,夜晟泽都没出过手。
沈青竹以为他忘了。
可现在看来,夜晟泽不是忘了,而是他心里清楚,她是必定要亲手对付谢氏,报这个仇的,而夜晟泽的一臂之力,是让谢氏就是死了,也不能安息。
夜晟泽……真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