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
“傻孩子,”陶正则拍了拍他的腿,安慰道:“风光再美,哪有父母重要啊!”
也对,这辈子的血缘关系即将走到尽头,他是应该再陪陪父母的。可他一想到自己临了留给二老的只有无尽的悲伤,就更加自责与愧疚。
“你们这城市的夜景可真漂亮啊……”陶正则是来自一线大城市的,什么好看的风光没见过。只不过是看出宋宇飞情绪不佳,故意说些其他话题分分他心。
宋宇飞用手悄然擦了擦眼角,作为一个男人,他不想哭哭啼啼的。便顺着陶医生的话接了下去:“月湖是我们市最浪漫的地方,平时不光叔叔阿姨喜欢来,更是小年轻的约会圣地。特别是在一些重要的节日场合,这里都会有人放孔明灯。最多的时候成千上百盏孔明灯飘在天上,那场面壮美又美好。”
陶正则诧异:“城市里也能放孔明灯吗?”
“可以!因为月湖很大,许多飞上天的孔明灯即使飞得再远,燃料耗尽时还在月湖上方,所以即便落下来也只有一小片灰,被水熄灭后几乎没什么隐患。”
“那一定很美。”陶正则幸福地望着月湖上那片夜空,仿佛能看到那个美轮美奂的场面似的。忽然他话锋一转,打趣道:“宇飞一定常来吧。”
隔壁传来马国民窃笑的声音。
宋宇飞愣了一下,略有些尴尬:“也没有经常来。”
“哦?”陶正则的尾音拖得绵远悠长,十分故意,“我以为宇飞这么帅的小伙子,一定经常带女朋友来这里吧。”
宋宇飞笑了一声道:“我没有女朋友?”
马国民好奇:“那你怎么对月湖这么了解?”
“因为……一个朋友喜欢这里。”
陶正则道:“那一定是个女性朋友!”
马国民幽幽道:“这还用说……”
两位有经验的“老大哥”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年轻的小伙子打趣得面红耳赤,连连求饶。
这一晚,老中青三个不同年龄,不同职业的人,因为特殊的缘分在月光下尽情地谈笑畅聊。
与之前苦情的亲情和压抑的父爱不同,这三个人都格外洒脱,仿佛死亡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并没有那么可怕。
他们尽情地畅谈着,关于人生关于过往关于未来,以及这个未知世界的未知准则。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遥远的东方,渐渐露白。一轮红日缓缓升起,驱散了夜幕照亮了大地。
宋宇飞起身拍了拍衣服,依依不舍地和两位长辈告别:“我该回家了。”
陶正则站起来,迎着日光,微笑地望着他:“正好我们也无事可做,不知可否去你家坐坐?”
宋宇飞惊道:“当然可以!”
陶正则慈祥地笑笑,低头去看坐在一边的马国民。发现他似乎走神了,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国民?”陶正则喊了一声。
马国民后知后觉地站起来,应道:“好!”
陶正则挽着两人的腰,面带微笑地说:“走吧。”
宋宇飞迟疑了一下,然后用一个更高的分贝喊了一声:“那我们回家啦!”
“这孩子……”陶正则宠溺地摇摇头,在老人家眼里这行为多少是有点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