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心中有些酸涩,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想娘亲了呢?”糖糖低下头说。
徐长卿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娘亲一定也在想你了。”
“爹,我想睡觉觉了。”糖糖仿佛失去了兴致,把连环画合起来说。
“好。”
徐长卿把她放平,放在自己的腋下,搂着她,轻轻地拍打。
糖糖卷缩着身子,紧靠着徐长卿,埋着头,轻声地哼唱起来。
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
种在小园中,希望花开早。
一日看三回,看得花时过,
兰花却依然,苞也无一个。
眼见秋天到,移兰入暖房,
朝朝频顾惜,夜夜不能忘。
但愿花开早,能将宿愿偿,
满庭花簇簇,开得有多香。
“你在唱什么?”
“娘亲哄我睡觉觉的歌,我唱给我自己听,哄我睡觉觉。”
糖糖埋着头声音沉闷地说,徐长卿感觉衣服上有一丝丝的湿润。
看着肩膀轻轻抽搐的糖糖。
徐长卿并没有把她抱起来安慰。
而是继续轻拍着她。
糖糖停止了哼唱,竖着耳朵听着,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唉……”
徐长卿伸手关掉了房间里的灯。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能听见几声蛙鸣和糖糖平稳的呼吸声。
徐长卿靠在床上,睁大眼睛,渐渐地适应了黑暗。
一缕月色顺着破损而又矮小的窗户照射进来,带来一丝的光亮。
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徐长卿心情一时有些低落。
“嘻嘻。”
忽然睡梦中的糖糖,发出快乐的嬉笑声。
徐长卿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把抑郁的心情甩到了脑后。
心中一动,两界镜出现在他的手中。
翻开借着月色看了一眼,依旧没有温云溪的记录。
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徐长卿也没再关心,正准备把账本放到一边,借着月色,忽然发现床边还站着一个人,吓得他一跳。
赶忙伸手虚掩着糖糖的眼睛前,然后打开了灯。
只见温云溪站在床前,脸上满是泪水,啪嗒、啪嗒地落下来。
“你这是怎么了?”徐长卿有些诧异的问。
她不是和温云蘅回家了吗?
“娘娘哭了,我好难过。”温云溪哽咽着说。
徐长卿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
最后想了想,只能拥抱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不哭了,你娘如果知道你这么伤心,她肯定会更难过的。”
“阳差大人,你能让我抱抱娘娘吗?我想跟她说,她不用说对不起,她很乖,很听话,我很想抱抱她,跟她说说话……”温云溪哽咽着道。
“好,我答应你。”
“谢谢大人。”
“不用谢。”
徐长卿发现,这小姑娘其实很善良,很有礼貌。
“我不哭了,我要去找阿姐了,我答应阿姐,今晚和她一起睡觉觉呢。”温云溪松开徐长卿。
“好,那你……”
徐长卿本想说,那你路上小心点。
可话到嘴边,才知道,她一个诡,有什么好小心的。
“大人再见。”
温云溪用自己的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耸着鼻子,冲着徐长卿摇了摇手。
“再见。”
然后就见她“忽悠”一下不见了。
徐长卿心中一动。
拿起桌上的账本。
果然两界镜上出现了新的记录。
姓名:温云溪
境界:厉鬼
执念:
1、拥抱母亲,跟她道一句思念,道一句很爱她。
2、跟父亲说,不要那么累了,要照顾好娘亲和姐姐。
3、阿姐说,要带我看她的新郎官,新郎官是什么?
4、娘亲说,带我去看凤凰,她说南山有一只会飞的七彩凤凰鸟,可漂亮呢,她是不是忘记了?
5、温华哥哥说他有朝一日会成为世界上最厉害的剑客,但是我好久没见他了,他现在怎么样啊?
6.阿奶在世的时候说,我会长小尾巴,变得很厉害,可是我长不大了,怎么才能长出小尾巴呢?
7、好像跟爹娘一起吃一顿美味的南诏国饭菜啊。
8、阿姐,土里面有老鼠,她们咬我肉肉,好疼啊。
9……
10……
11……
状态:游离于天地之间。
扬柴酬劳:未知
这么多执念?
徐长卿非常惊讶。
而且为什么报酬未知。
这两界镜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不过这么多执念,她准备拿什么来付报酬?
徐长卿非常好奇。
不过,温云溪如果还活着,她现在一定长得跟她阿姐一样漂亮,活得很幸福。
可是有时候,命运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徐长卿收起两界镜,关上油灯,屋内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