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乐没说话,秀气的眉蓦地皱起。 她似乎、好像、隐约感受到某种东西在体内蹿来蹿去,宛若刚学会跑的熊孩子在撒欢。 同时,扶着祝乐的沈听树也明显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在升高。 师兄师妹大眼瞪小眼,不约而同地意识到一件事。 该不会自己(小师妹)也要渡劫了吧! 祝乐送药迟迟不归,臣柳和余予光频频往外张望。 煞白天雷都开始叠叠乐了,小师妹怎么还不回来? 谢昭星被急躁的两人影响心情,忍不住说:“我去看看小师姐。” 臣柳想了想,同意了。 主要是他不同意也没办法,谢昭星说完之后直接就走了,压根不需要他和余予光的意见。 没过多久,谢昭星面色古怪地回来了,身边并没有跟着祝乐。 余予光有些诧异:“小师妹人呢?” 谢昭星没有直接回答:“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臣柳和余予光摇头。 “体内灵力有没有□□?” 臣柳和余予光再次摇头,后者觉得奇怪:“小师弟你问这些做什么?” 谢昭星这才吞吞吐吐道:“小师姐也要渡劫了,我刚刚把她送到别的地方去了。” 臣柳和余予光:…… 这渡劫怎么还能组团渡啊?是团渡有天雷折扣吗? 万般吐槽在心里狂舞,臣柳说不出一句话。 倒是余予光表情担忧:“你给小师妹雪红丹了吗?她那么怕疼,我怕她熬不过去。” 一开始,谢昭星确实没想着给祝乐雪红丹。 因为她是筑基升结丹,咬咬牙就能挺过去。 可他还没把想法暴露出来,霍然想起清闲宗的本质。 个个都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懒猫,要是不给祝乐雪红丹,回去就能听她唠叨半年。 因此,确认祝乐真要渡劫的第一时间,谢昭星就把雪红丹塞她手里了。 怕不够,还多塞了一颗。 还没离开的沈听树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隐约觉得谢昭星多塞一颗雪红丹给祝乐这件事有哪里不对劲。 转念一想,祝乐向来是清闲宗里很能叭叭的人,要是渡劫疼了,指定能唠唠叨叨一整年。 所以谢昭星多给她一颗雪红丹这件事,是正确的、中肯的、客观的、一阵见血的。 ……可就是感觉哪里有点怪啊? 不等沈听树想清楚,谢昭星却误以为他想岔了,轻咳一声:“这枚雪红丹就当是我的那份。” 言下之意,就是他把属于自己的那枚雪红丹给祝乐,所以算不得多用别人份额。 雪红丹是算命老人给臣柳、沈听树和余予光三人的,但在交给谢昭星那一刻便算充公,谁有需要多拿了,其他人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沈听树亦是如此,急忙解释:“小师弟,我没有任何意见,只是有点慌罢了。” “慌什么?” “渡劫啊,”旁边的祝乐接话,同时不动神色地将雪红丹塞回谢昭星手里,“即使我们身体不是第一次渡劫,但记忆里是第一次,能不慌吗?” 并非祝乐贪图多一枚雪红丹,而是刚刚谢昭星主动多给一枚雪红丹这件事震惊她了。 忽视掉为达目的而表现出来的茶言茶语,谢昭星其实在清闲宗很少表现出与谁亲昵,多数时间都是一视平等,没有特意关照谁的表现。 而多给祝乐一枚雪红丹这件事,算得上第一次明显暴露自己的偏心。 看他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想必也是无意识做了这件事。 虽然被某某偏爱是件很高兴的事,可祝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于是趁说话的时候,又把雪红丹送回谢昭星手里。 如果是清闲宗其他人多给她一枚雪红丹,祝乐自然会答应。 可对象换成谢昭星,就不得不多提起点精神来应对。 送出的雪红丹被塞回来,谢昭星也没多想,条件反射地收回芥子袋。 看着因为渡劫而惴惴不安的师兄师姐,他叹气:“别怕,我和师尊还有二师姐都在附近,一有什么事你们叫一声就行。” 景安渡劫尚且没有这么担心,可当渡劫人换成沈听树和祝乐,谢昭星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唯一庆幸的是臣柳和余予光没有渡劫,不然等天雷结束后,他不仅要面对唠唠叨叨的祝乐和沈听树,还要面对两个能哀嚎三天三夜不喘气的师尊和二师姐。 一想到这里,看着眼前担心两个弟子的臣柳,谢昭星便说:“我给她雪红丹了,还多给一颗,可她没要。” 闻言,臣柳和余予光皆是一愣。 谢昭星自己也没意识到,说‘可她没要’的时候,语气带着些不自知的埋怨。 此埋怨非埋怨,关心亲昵的朋友和点头之交的朋友同时埋怨一件事,共友心中也会有不同见解。 好朋友埋怨,那一定是累到才会这样。 不熟的人埋怨,除了呵呵尬笑之外别无他说。 已知:祝乐乃‘清闲是家’领路人之一=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