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已经给了,”侍从躬身点了点头。
“嗯,不错,”朱由检饮了几口茶,微微抬头,望着远处山峦,眸中带着一丝希冀:“若是明日抵达大营时候,战事已经结束,该有多好啊?”
“殿下洪福齐天,祖宗保佑,必能为勤王大军带来好运气的!”侍从在旁边拍着马屁,脸不红,心不跳。
“嗯,本王有预感,强烈的预感!”朱由检闻言重重点了点头。
朱由检刚刚用过午膳,饱腹之后,困意袭来,想要去榻上歇息片刻:“若是有使者来,直接叫醒本王!”
“遵命!”
朱由检话音刚落,便听到院外传来声音。
“信王殿下,府外有朝廷甲兵抵达!”
“这么快?”朱由检一愣,没有等其反应过来,便有披甲兵卒进了院子。
“末将拜见殿下,受袁总督所托,前来迎接陛下往大营一趟!”跪在院子里的甲兵腰配长剑,威风凛凛,望之便是勇武善战之辈。
“我大明的甲兵皆是如此威风吗?”朱由检此刻忘记了被打搅午睡的不悦,起身走到院中,啧啧道:“起来吧,如今徽山一线,战况如何?”
“回殿下的话,今天一早,末将出发时候,我军正在整军备战,叛军一方也在集合,决战应当就是近几日!”长身而立的甲兵如实回道。
“你以为,胜算如何?”朱由检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末将以为,勤王之兵乃是正义之士,”披甲兵抬起头,目光炯炯,声音嘹亮至极:“我军必胜!”
“好,好一个必胜!”朱由检一拍手:“本王最喜欢你这等勇武之兵,等大军取胜,回到南京之后,重重有赏!”
今天一早便听到喜鹊在院中喳喳直叫,想必是大胜将至,就连飞鸟都来报喜!
披甲兵闻言一愣,好似是没有见过这般小气的王爷,怎么还画饼呢?但是出于职业习惯,此君还是干笑两声,低头谢道:“多谢王爷恩赏!”
“事不宜迟,出发吧!”朱由检觉得一路走来,各种事情都预示着此战大明必胜!正义必胜!
沛县距离徽山一线大概二百里的距离,驭马而行,大概三四个时辰便道。
果然,日落余晖时候,几乎已经快要散架的信王殿下终于望见了前方旌旗飘展的大营。
终于到了!
中午吃的太饱,这一路下来,朱由检几乎要晕厥在马上了,腹中翻腾,几次停马在路边呕吐,却只能吐出胆汁。
吁!!!
随着前方披甲兵勒马而驻,迷迷糊糊的朱由检望见了大营门口的一众将领。
“本王到了!!”
坚持到这里的朱由检双手一松,身子一歪直接从马上掉了下去。
“殿下!!”
————
朱由检是被熏醒的,确切的说,是帐中那种长久留积下来的腥膻味道,让昏睡的中朱由检几乎无法呼吸。
“本王要喝水!”朱由检缓缓睁开双眼,嗓音干哑,那种晕厥感依旧强烈。
“殿下,水来了!”侍从殷勤的为朱由检端上清水。
被扶起来的朱由检低下头,张嘴饮了一口。
活过来了!
朱由检这个时候才能好好观察自己所在的大帐:除了大,几乎没有什么华贵装饰,连身下这个床榻,估计都是袁可立临时搭建的。
“殿下可醒了?”帐外,传来袁可立的声音。
“让袁大人进来,”朱由检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弱。
“下臣拜见殿下!”袁可立并不希望朱由检来此作秀。
耽误正事不说,自己还要照顾这位王爷,南京那些人简直是添乱嘛!
“袁大人辛苦了,”朱由检被侍从搀着从床上颤颤巍巍起来,走到袁可立近前,将其扶起:“为国事,操劳太甚!”
抬起头,袁可立看着好似受尽了千辛万苦才抵达此处的信王爷,有种莫名的排斥番感:政治作秀?皇帝还没有死呢!
“回殿下的话,国事乃是臣的本分,倒是殿下,留在湖州封地即可,何必如此辛劳?”
话里有话!
朱由检眯起眼睛,注视着这位统兵大将,微笑道:“本王来此,也是为了大明的江山,为了皇兄的安危着想,袁大人坐吧!”
“这几日,战况如何?什么时候可以拿下叛军?什么时候可以北上京畿,直捣黄龙?什么时候可以将王琦执于君前?以上总总,可有认真谋划?”朱由检这一连串的问题,是来之前已经拟定好的,好显得自己这位信王爷关注战况,关心皇兄!
此刻,若是王琦在此,恐怕会道一句:殿下的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上辈子是如此,这辈子还是如此?殊不知大明朝多少精兵良将,被你这催命符一般的旨意,葬送沙场之中。
“殿下,军国大事,不是儿戏,不能凭借臆想而为之,”袁可立不会给朱由检留任何面子,什么时候,小小的藩王也能过问军国大事了?直接一句话给驳了回去。
自己这个总督大臣,在这里给朱由检见礼,是看在其捐输的五十万两银子,而不是什么信王爷的名头!
听到袁可立的话,朱由检刷的一下,脸色一白,嘴角都下意识的抽搐着。
堂堂信王,被你给这般欺辱?
“殿下,这几日还请你留在帐中,不可随意走动,每日的饭食自有人为陛下送来,军中不比湖州,若是没有令牌而被巡查发觉,需军法处置!还请陛下注意些,”袁可立再次一拜,不再理会朱由检,起身离去。
望着袁可立远走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