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怔了怔,继而回道:“不是,我是老板的助理。”
“助理啊?”乔双眨眼,又问:“那你怎么没跟在他身边,而是在苏城?”
陈然不敢多言,便斟酌着解释了几句,“苏城这边事发突然,本来老板打算昨晚就赶来的,但江市还有事没处理完,所以我就先过来稳一下局面。”
乔双若有所思。
所以还真是凑巧?
她有意趁着靳漠深不在打探消息,“你们做助理的应该都很了解自家老板吧,那你觉得,你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算是个有些为难人的问题,但乔双还是问了。她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和陈然恰好呈一条对角线,目露期待地看着他。
默了默,陈然思考着,字斟句酌,“老板工作时很认真,做事雷厉风行,有时候甚至会让人觉得他有些不近人情,但其实是个很好的老板,和他共事很舒服。”
虽然话里有王婆卖瓜的嫌疑,不过陈然觉得他说得也都是实话。
他本身就是国外Top10的大学毕业的学霸,会选择跟靳漠深这么久,也是变相对男人能力的一种认可。
乔双抓住前边座椅的椅背,身子往前坐了些,有些不满意这个回答。
她把问题阐述地更明白,“你说的都是工作方面的,就没有……嗯,他生活中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陈然陡然松了口气。
问题问具体了,也就好敷衍了。
他回得迅速,答得无懈可击,“那我就不是很清楚了,老板是个把工作和生活区分的很开得人,我们只有工作时才有交集。”
乔双,“……”
说了一长段,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但再问下去好像就真的是在为难人了。
她只得遗憾作罢,“好吧。”
经此交谈,乔双再一次深刻地认识到,她果真不会和这群在商海里沉浮的人打交道。
问了半天,只探听到一堆套话。
思及此,她又觉得有些不甘心,没多想就宛若开玩笑地感慨:“嘴可真严啊。”
话音才落,她便觉出一点不对。
有点像嘲讽。
果然,陈然朝她尴尬地笑了笑。
笑得乔双有些愧疚。
她开口解释,“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你老板是靳漠深,……”
车门蓦地被拉开。
声音戛然而止。
男人只听到了乔双话尾“靳漠深”三个字,接口道:“靳漠深怎么了?”
车门大开着。
他逆光立在车外,白衣黑裤,一手插兜,一手拎着两瓶水。
天气太热,男人解了衬衫上头的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小片蜜色的胸膛。
衣领处被汗水浸湿,红色的唇印遇水后颜色更深。
那抹唇印在此刻仿佛成了点睛之笔,让男人的模样看上去格外斯文败类。
靳漠深坐进车内,满身热气侵染到乔双鼻腔。
“怎么不说了?”牵了牵还挂着汗珠的唇角,男人似笑非笑,“在说我坏话吗?”
敛去表情,乔双抽了两张纸纸递给他,矢口否认男人后半句话,“没有。”
靳漠深擦着汗,装模作样地反问,“真没有?”
她面不改色地回,“真没有。”
男人深深地看她一眼,乔双毫不心虚地回视。
看了几秒他收回视线,单手拧开瓶盖,再把水给她,意味深长道:“看来是真没说。”
“本来就没说。”乔双撇撇嘴。
她接过水,瓶身不是预料中以为的冰冰凉凉,“怎么不是冰的?”
“不知道你是不是特殊时期。”靳漠深喝了两口水,吞咽时喉结上下滑动,“怕你不能喝。”
理由合情合理,还很周到。
乔双假笑,“真体贴。”
“还行。”男人仿佛没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对劲,不客气地接受了夸奖。
*
工作日的黄昏,正是下班高峰期。
高架上排起了长队。
线条流畅的宾利跟着车流走走停停,前进速度缓慢,时间就在堵车中悄无声息地流逝。
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天际浮起大片灿金瑰丽的晚霞。
乔双打开车窗,拿出手机对着天空拍了几张照片。在国外念书时她培养了不少兴趣爱好,摄影便是其中之一,当时还特地选修了大学的摄影课。
拍完照,她又切换相机到自拍模式,举高手机对着镜头比了个wink,然后连着前面拍摄的晚霞图片组成九宫格发朋友圈:到苏城了~
很快就收获不少点赞和评论。
苏绯月向来眼尖:【中间照片里那只手是谁的?!】
乔双看到评论后点开照片,放大,发现右下角出镜了半只手。
手指关节很大,一看就是男人的手。
她下意识根据照片角度低头去寻。
离她发朋友圈已经过去几分钟,男人的手还搁在原处,手掌底部支撑,手指放松地放在座椅上,掌心悬空。
动作和照片里记录下画面的如出一辙。
靳漠深脊背笔挺,戴着耳机正在开会,笔记本屏幕上是七八张外国人的脸。
大多时候都是对面的下属在说话,他只时不时点头,简短地回应几句,语气很严厉,含着薄怒。
她猜测应该是出了什么差错。
这个会议开得很仓促,乔双刚注意到男人先是接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