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我还好，不怎么害怕。”
苏绯月也不勉强，嗯了声，说：“那我挂了哈，你早点睡。”
“OK，晚安。”
结束和苏绯月的晚间夜聊，乔双在床上翻了个身，半边脸颊枕在手臂上，面朝男人坐着的方向，“我想睡觉了，你睡吗？”
话落，她便意识到一点不对。
在这样一个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的深夜里，这话太容易被理解成一句难以明说的暧昧邀请。
乔双有些懊恼，寄希望于男人没有听出来，就算听出来了也不要说出来。
然而，事非所愿。
“小朋友。”
这是靳漠深今晚第二次用这个称呼叫她。
男人站起身往前走几步靠近她，压低身子含笑问：“这个时间点，你问出这样一句话，合适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他把控得恰到好处，亲密却又不那么亲密，让人升不起反感。
乔双躺在床上，头发在白色被套上铺散开，衬得未施粉黛的脸蛋小巧精致，颊侧染着健康的淡红，红润的嘴微张，露出一点白净的牙齿。
她抬眼看向男人，正想说几句反驳的话，却陡然注意到他暗沉的眸色。
里面有她读不懂的情绪，也有她能读懂的。
乔双就这样愣住了。
眼睛慢慢失去焦距，她清澈水润的瞳孔里清晰地倒影着男人逐渐放大的冷隽五官。
而就在此刻，渴望和情/欲已经全盘浸润了靳漠深墨黑的眸。
他看着乔双的目光近乎滚烫，身子随之压得更低，薄唇在悄无声息地凑近少女的红唇，就像是情难自禁般。
男人把速度放得很慢，似是害怕惊扰了谁。
乔双一时间也忘记了躲，眼神不闪不避地盯着他离她越来越近的脸。
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在吹拂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微凉的空调风吹下，他们的呼吸渐渐交缠到一起。
直到男人的吻即将落下——
乔双心头猛然震动，飘荡在空中的思绪回笼，指尖便是一颤，她偏过了头。
下一秒，炙热的吻落在她脸上，她白皙的手指瞬间攥紧了身下的被子。
时间仿佛就停滞在了这一刻，房间内的氛围静谧，空气粘稠。
不知过去了多久。
窗户外，知了聒噪的叫声蓦地响起，打破了满室的万籁俱静。
靳漠深也在这时完全回过神。
他喉结滚了滚，掩去眼底的几分失控，直起身往后退开。
床上地下，两个人一躺一站。
乔双把染上绯红的脸埋进枕间，只感觉脸颊的热意好像在不断地升高又升高，就像男人的唇还贴在上面。
她又把头往枕头深处埋了埋，藏起脸上的万分懊恼。
没过一会，她听到男人嗓音沙哑地向她表达歉意，“抱歉。”
乔双没应，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清楚能说什么。
她不是躲不开靳漠深的吻。
甚至只要她出声阻止，乔双相信，他会停下动作的。
可是她没有，到最后也只是侧过了头。
她允许男人的吻落了下来，就像是在默认他的逾越一样。
“我困了。”须臾后，她文不对题地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靳漠深垂在身旁的手指动了动，半晌，用还带着些嘶哑的嗓子说：“好。”
他走到门口关了顶灯的开关，后又摁开放置在床头柜上的台灯，微微的光亮盈满一小片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在床侧铺好的地铺上躺下，轻声说：“睡觉吧。”
乔双依旧没应。
她背对男人躺着，默默把裹在身上的被子抓得更紧了些。
……
时间真的很晚了。
凌晨三点，乔双揭开轻薄的眼皮，漏出眼底一片清明。
一个小时过去了，她还没睡着，甚至更为清醒。
平躺在床上，她面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呆，很快又收回目光，轻轻叹出一口气。
翻身下到地面，她脚掌轻巧掠过地板，轻手轻脚地走进卫生间，尽量避免吵醒地上的人。
然而即使这样，在她合上玻璃门的同时，躺在地上的男人还是无声地睁开了眼。
几分钟后乔双从卫生间出来，却没有再回到床上，而是往飘窗的方向走去，抱膝靠墙而坐，然后出神地望着窗外。
月光洒进房间，静静流淌了一地的银辉。
乔双伸手去摸脸上被男人吻过的地方，触感温热柔软。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亲吻。
视线被床挡住，靳漠深看不到乔双的动态，只知道她大概处在什么方位。
思索片刻，他在黑暗中冷不丁开口，“睡不着？”
乔双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尚且惊魂未定，语气里还有因为被吓到而出现的薄怒，“你也没睡着？那为什么不出声？”
靳漠深没答，而是先从地上坐了起来，然后走到乔双身边，和她面对面坐下。
他一条腿踩在地上，另一条腿屈起，姿势看上去有几分落拓潇洒。
月色黯淡，灯光微弱。
昏暗能够隐藏许多东西，他们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男人把手掌搭在腿上，学着她的样子去眺望窗外的夜景，缓声问：“失眠是因为刚刚那个吻吗？”
乔双微怔，顿了几息，回：“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