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滑,直接横滚着就摔进了河水里面。
“谁来救救我啊。”
“我是许员外,有万贯家资。”
“谁能救我,我愿意赠他白银千两。”
老乞丐躲在桥这边的角落里面,正好是看不到河面动静的地方,听着许员外在河水中沉了下去,而那位丁瑶姑娘,已然是爬了起来,浑身上下湿漉漉地,他转过头来没有瞧见人,多半是回去洗衣服了。
他手上拿着拐杖,慢步走回了自己的城隍庙,刚从城隍庙找到的破碗,却不知所踪。
等他次日再来的时候,丁姑娘估计是被吓得不轻,没敢开门。
他也没有去打扰。
一直到半个月后,河面上飘起了一具泡得臃肿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这才被附近的人发现,认出正是失踪的许员外。
“就是她,官差大人,那日家父就是来寻了她。”一名富家大少,带着官差来到了桥边的台阶上,指着下面正在洗衣服的丁瑶,眼中贪欲一闪而逝,脸上只有愤慨和怒意。
“不是我,是他自己失足掉下去的。”丁瑶连忙摇头后退。
“那你为什么不呼叫,为什么不救他起来?”
“我也掉下去了,我自己挣扎着上来,我都已经筋疲力尽了,我几日都没有出去过,我没力气了……”
丁瑶拼了命地解释,却被对方冷笑着回应,“那谁知道是不是你把人推下去的,或者你就先加害了家父。”
“我没有,是他见色起意,而我只是自保,而且他先把我吓进水里的,然后是自己踩在地上滑倒,滚下去的。”
很快,衙门的官差在她的指认之下,寻到了一处很明显滑下去的痕迹,最终在官府的判决中,她被无罪释放。
但许员外调戏过她的事情也已经传开。
她躲在屋子里,抱着双腿嘤嘤地哭。
因为外面的那些长舌妇,几乎把她的名声给毁了。
还没有嫁人,就被人调戏,甚至清白都有可能无了……这样还怎么嫁得出去呢?
很快,就没有员外来收小妾了,甚至是鳏夫前来,站在桥边时不时调侃他两句。
不过他不敢下去,因为滑倒了,他也不会水。
“呜呜呜,老乞丐,我是不是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一开始我还能嫁给有前途的清白人家,然后是富人纳小妾,也能看上我的姿色,现在只要是清白人家,哪怕是贫困潦倒也不敢来了。”
“就连那些鳏夫也要羞辱我。”
她望着眼前湍急的河水,很想跳下去,却忍住了。
因为她已经死过一回了。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
老乞丐似乎更加的步履蹒跚了。
她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皱纹,似乎有着什么绝佳的体质。
“咻……”
一道流光直接斩断了这一座桥梁,老乞丐刚从城隍庙出来,没有被波及到,但是桥断了,他该怎么去对面看望自己的丁姑娘呢?
然后他就瞧见一道宫装美妇的身影落在了屋舍边上,“我乃五兽宗散修长老南宫燕,不知你可愿意拜我为师,随我修仙?”
丁瑶愣了一下,“可能让我爹活过来?”
南宫燕没有吱声。
“那若是让我找个好的夫婿呢?”
“你这体质,若是找寻常人太可惜了,你踏上修炼之途也晚,等你筑基之后,再考虑这些吧。”
说完,她已经用一柄飞剑载着丁瑶,朝着远处的大山飞去。
“老乞丐,好好活着,等我能下山了,就来看你。”
她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一座城内修行,毕竟这里可是东州徐家的地盘,而她去往的五兽宗分舵,那也是徐家的。
忙碌八载,老乞丐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在他浑浑噩噩,靠在洗衣那块石板旁边,准备沉沉睡去的时候,一道倩影从天边落下,踩踏在河水上一点,这才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老乞丐,我刚学会的蜻蜓点水,好看不?”
老乞丐努力挤出一张全是皱纹的笑容,点头。
“我就知道你喜欢,喏,洗髓丹,你吃下去吧,兴许能让你体内的所有病痛全都消失,能让你多活个几十年,到时候我一定能找到让人长寿的丹药,到时候你先帮我吃下去,因为我不敢吃。”
老乞丐也点头,直接吞下了洗髓丹。
“好啦,我要回去了,师父在找我,不过她门下的一位师兄我不太喜欢,似乎是她的侄儿,叫做南宫珲,一直在追求我,可我只想修行。”
“唰”
在她腾空而起飞走后,老乞丐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因为这洗髓丹的药效,实在不是他一介凡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不过他还想再继续等一下丁瑶,等着她下一次回来。
“唰”
约莫在两年后,一追一逃两道身影,竟然贴着河道飞过了断桥,落在近前。
老乞丐只剩下一口气,勉强睁开眼皮看向河面上,此时丁瑶浑身是血,脸色也无比潮红。
“丁瑶,你不要跑了,你终究是我的人,只要你和我一起双修,回去之后,我就让姑姑将我五兽宗的金丹剑典传授给你,今后你我一起突破紫府,踏入金丹岂不是做一对神仙眷侣。”
“你我会有一个人死在这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锵。”
丁瑶这一辈子修炼的是剑道,这也是老乞丐没有想到的,她一剑斩碎了对面的佩剑,将其身体洞穿的时候,整个人也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