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三匹马连续栽倒。
木尔提和仁绰对视一眼,这么说来,西凉府现在守军约在一万五千左右。
但片刻之后,那阿乌智抬起头,眼红红的道:“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陛下都被杀了,国家都亡了,上官们全都降了,我们做小兵自然听命行事?”
接着再次上箭,扑哧扑通,对着对面腿和手臂上面射。
仁绰等西夏人几乎个个咬牙切齿:“当杀光蒙军。”
“不杀他们,回去后他们肯定瞒不住,蒙军会出来追咱们。”
因为穿着西夏军服,加上路上比较小心,每次出发,都是派仁绰单骑在前面探路,以防遇到大队兵马,所以跑了一个多月也没出什么事。
他们七人被分成七批在询问,若答案不一样,估计又是个麻烦。
格日勒在边上听完,感觉木尔提现在变化很大,跟着宋军成长飞快。
他反应也快,赶紧扭身扬盾。
阿乌智点点。
不料这家伙居然蹲在地上,举着盾。
但连累全城军民被屠,可谓非常之惨。
接着木尔提带人继续深入,先后到达瓜州,沙州,行程上千里。
他看了眼仁绰,故意问:“这些人怎么办?要不要放了?”
因为之前临兆府(狄道县)早就被拆迁一空,人口也全被迁走,所以宋人突然又回到临兆,蒙古人以为宋军想占据这里。
而且仁绰认为,将来蒙军如果想进吐蕃,打不掉叠州的话,必然也要选这条路,他们可以先走走看,看看适不适合大军行走,有没有可以伏击的地点。
但这时宋人过来也不多,每天都在修补城墙,或城中建筑,蒙古哨骑经常过来看看,同时上报窝阔台。
蒙古灭西夏时,大军也经过了朵麻思,加上原西辽地区也有少量吐蕃人,估计军中吐蕃人现在虽然不多,肯定是有的。
仁绰还想劝他们,木尔提走过来,挥手示意他先别说。
但这时已经来不及刹车,而且这种小坑他们也没经历过,估计也没放在心上。
仁绰则问:“还要去哪?”
扑哧,身后一箭射在他脑门,应声栽倒。
轰隆,那战马重重栽倒,西夏兵连滚几下,也没
阿乌智回头,发现其他宋军都在问他同伙。
他们在换衣时,阿乌智正被跪绑在地上。
马头仰起时,西夏队长猛的往下跳,下马的时候已经提起了马背上的圆盾,落地一个翻滚。
回程的时候,西夏人仁绰建议木尔提别走原路,从沙州往南,经祁连山北麓山,那边山脚下有水草最为丰美的草原——祁连山草原,这段路是比较好走的。
轰隆隆,这队骑兵不顾地上的小坑,直接冲过去。
“你倒好,当时跟着高制使跑到了宋朝,我们留下的人,除了投降有什么办法?”
一路上又是画图又是观察,历经辛苦,走了二十多天才回到若盖草原。
这些人骑射精绝,现在站地上射的更准。
下一刻,咚咚咚,十骑西夏兵紧追着他往小道里跑。
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有宋军瞄准他。
这时两翼树林里冲出了宋军的哨骑队。
阿乌智抬头看了眼木尔提,又看看仁绰。
阿绰这么做是为了保家卫国,决不投降。
蒙军在他们回去的路上到处设伏,并以少量哨骑为引诱。
沙州已经和原西辽地盘相邻,这边人更少,全城一万人不到,守军两千,其中好多百姓是原西辽的人被迁到这边,所以城中契丹人最多。
他吃痛的脸上都变形了,抬头看宋军还保持在二十步左右,无人上前,都拿着弓箭对着他和同伙。
“捉活的。”有个队长的已经开始叫,要捉活的。
没想到蒙古人这么凶残,如果来打我们,我们不投降,必然也要屠我们,我们投降了,就要跟着蒙古人去打宋人?
所以宋人才来打我们,这么想想,好像族人被宋人打还是活该?
这逻辑没问题啊?
“他们喜欢杀人,咱们将来,要狠狠的痛杀他们才好。”
蒙古人当年打甘州,守将曲也怯律的儿子就在蒙军那边,他想投降,被副将阿绰杀了,阿绰带人誓死反抗,结果蒙军攻破甘州,屠了整个甘州军民。
整个道上都是人仰马翻,和各种惨叫怒骂声。
这家伙防的了前面,防不了后面,防得了后面,防不了前面。
“驾。”西夏兵加速往前跑。
格日勒在路上不停的看宋军画地图,心里非常佩服,还主动学习。
但仁绰的话提醒了他,他果断同意,众骑好好准备了一番,又在沙州附近抢了波当地牧民,沙州西北南三个方向都有沙漠,所以这边牧民都有骆驼。
这家伙眼看前后左右都是宋军,赶紧往树林里退。
他们有十二人,只拿到十具衣甲,木尔提和格日勒两人没有换。
但这种事,他们这种哨骑也不是很清楚啊。
此时仁绰伸手拍拍木尔提,转身黑着脸走向另一边,身边另几个西夏人也都低下头。
等有人跑近时,才发现地面上有坑。
宋军没有拔刀,继续上箭,从左右两边靠近西夏兵。
最后还是阿乌智开口:“我们的家人,都在西凉府。”
但因为这时蒙古已经派使者入宋,双方算是谈盟阶段,而且蒙军正全力攻金,连蒙军也尽量避免和宋军纠缠,不得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