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锦衣人嗤笑不断,似乎是想将心中的愤怒,全部发泄在岩拔的身上,“你知道你们魁人血脉为什么会常常出现异变吗?因为魁人的先祖并不都是人族,旱魃吸食生灵鲜血,并不会故意留下活口,但一些拥有特殊体质的生灵,却会因为种种特殊的原因与巧合,存活下来,转化为
“它们逐渐成长,诞生出灵智,却会通过自己的血液,浸染更多的特殊体质生灵,这些血液相互融合,一代一代积累下来,才使得你们这些魁人拥有无数异变的可能!”
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臂指向岩拔的断腕处,讥笑道:“看看你的手臂吧,你浸染了僵魁的尸毒,就像是体内的血脉打开了开关一样,用不了多久,你也会化身为僵,不过却是活僵,届时你就会化为早古时代的那种僵人,以血为食,成为屠杀万物生灵的恶魔,死亡之神!”
“你说什么!”
岩拔一惊,慌忙看向手腕处,果然发现自己的半条小臂,不知在何时渐渐转化,变成了僵魁那般的墨绿之色,甚至在肌肤内,也有一些诡异的纹络渐渐生成。
“不,吾不能成为那样的存在!”
岩拔惊恐的不断倒退,他看着墨绿不断蔓延的手臂,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出另一只手,生生扯下了自己的臂膀,扔到了远处。
“没用的,没用的!”
百草锦衣人疯狂大笑:“这只能延缓你异变的时间,却不会改变这个结果,你就算死了,也会变为行尸走肉一般的僵魁,哈哈哈,你们魁人生来就带着诅咒,否则为何会一直与世隔绝?
“你知道为什么你们魁人不保存先祖的尸骸么,血脉化晶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只要魁人尸骸存留于世,就会自动转化为僵。
“极北的酷寒能够冰冻尸骸,纵然化为僵魁,在缺少血液滋养的前提下,只会沉眠,这就是你们魁人,僵的后裔!”
“不,不啊!”
岩拔如遭雷击,踉踉跄跄的倒退,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中,双目无神,茫然无措。
“阿爹!”
岩枭担心父亲,连忙跑了过来,看着岩拔的断臂处,心疼的眼泪直流。
而他肩膀被僵魁咬伤的伤口,却早已结痂,愈合速度也受血脉的影响,极大增强。
“父亲,我被僵魁咬伤并没有事,或许我的鲜血能够替你化解尸毒!”
岩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忽然灵光一闪,伸手就要扣开自己肩上的血痂,撕烂伤口。
“不可!”
姜离一步上前,制止了岩枭的动作,“不要冲动,魁人血脉十分特殊,并非是生生相克那么简单!”
姜离指向一头魁人道:“它曾经吞噬了你的鲜血,却并没有解除尸毒,反而变得更加强大暴虐!”
岩枭闻言,顺着姜离所指的方向望去,那头咬伤的魁人,不知在什么时候产生了异变,此刻的身躯竟然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
牙齿与手爪,都变得更加锋利。
甚至周围的僵魁都出于本能的与它保持一段距离。
“怎么会这样!”
岩枭神色一变,后怕不已,若自己刚刚将鲜血送给父亲吞噬,只怕父亲已经完成了僵化。
“若我估量的不错,只有血脉的浓度超越一定极限,才会起到克制尸毒的作用,如果达不到这种极限,则会变为尸毒的养料!”姜离说道。
“镇军候,你不愧是大周麒麟子,竟然能一语道破真谛!”
百草锦衣人惨笑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本以为我们发现了魁人的隐秘,以及化僵的正确方法,不用像拼装木椅板凳那般,制造出一些可笑的半成品。
“却不曾想到魁人中,竟然有人觉醒了魁王血脉,我们未来就算制造和挖掘出更多的僵魁,也只是为别人做了衣裳!”
“你是说,魁人化僵的隐秘已经在世家中传开,五大世家要去挖掘更多的魁人尸骸?”
姜离眸光一凝。
虽然大多数魁人在临死前,都会主动分解尸骸,凝聚血晶,留给同族使用。
但不是每一头魁人都拥有这样的机会,在这无尽的极北山脉中,不知还埋藏着多少具突然死亡的僵魁。
若全部被挖掘出来,必然是一个难以想象的规模数量。
而且魁人一旦化僵,肉身力量都会暴涨。
岩拔拥有堪比神变境的可怖力量,即便在魁人中也是十分强大的存在。
可面对一头僵魁,都被瞬间打败,失去一臂。
他又看向不远处,一炙一寒两座水池,忽然迈步走了过去,仔细打量。
“镇军候,你好毒的眼睛,什么都瞒不过你!”
百草锦衣人一怔,旋即苦笑:“这两座水池内,的确还藏有其他的僵魁,水池虽然外表上看去,属性相反,但山脉深处的泉水却相互贯通,循环不断的。
“这座山峰上的魁人部落,似乎知道一些魁人隐秘,将很多死去的强大族人都投入到了池水之中,魁人尸骸在极热与极冷的水流中循环游动,不断处于苏醒与沉眠之间,体内的尸毒不断蕴生,又不断释放,好像在滋养一件器物!”
“用僵魁的尸毒滋养器物!”
姜离十分意外,他早在登上这座山峰时,就模模糊糊的察觉到两座水池下方,也有僵魁的气息存在。
却不料是这种结果。
只是两座水池属性相反,不知下面有多深,隐藏了什么危险,不敢轻易跃入探查。
他又向池边走了几步,刚想有所动作,平静的池水却猛地搅动了起来,水柱喷涌,又跃出十几头魁梧高大的凶恶僵魁,向着姜离扑杀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