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道。
“不止一桩,那还有什么?”
韩愈脸色微惊,诧然问道。
同一时间。
袁天罡此话,也勾起了大家的好奇。
不知道韩湘子还有什么事迹,未曾透露出来?
“此事,韩侍郎难道忘记了?”
袁天罡反问了句,随即目视全场,言道:
“半载之前,陛下可命你以及百官,前去南坛求雨?”
“不错,确有此事。”
“但求雨一事,和湘子何干?”
韩愈点了点头,提出了一句疑问来。
言罢。
其身旁柳河东、刘梦得等人也在纳闷。
不知道袁监正此话是何意思?
“韩侍郎,怎地没有干系,昔日在南坛求得雨雪,保你性命者,正是你侄孙韩湘子!”
袁天罡笑了笑,忽得话锋一转,语气一沉。
此话一出。
满堂皆惊。
大半载之前,京畿大旱,朝廷束手无策,只能命韩愈等清流大臣,四处张榜贴文,来寻人求雨。
当时,一连过了不少时日,长安迟迟未有雨雪落下。
为此,圣上几次发怒,欲要问罪韩愈。
好在关键时刻,有一来长安的道人,替大家解了此难。
事后,韩愈等人本想对他好生答谢一番。
谁知此人竟凭空消失了般,没了踪迹。
打那以后,就再也没在长安出现过。
此事,韩愈等人都快淡忘了。
谁能想到,今日袁监正却说,昔日在南坛求雨之人,会是韩湘子!
这让大家如何不惊?
“什么?!”
“当日,在南坛求雨之人,竟是湘子?”
“这怎么可能?!”
“当时求雨的那道士,我见过,不是韩道长之貌!”
“难道,袁监正说假了不成?”
“……”
一时之间,众人哗然,面面相觑。
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来说,以袁天罡的身份,没有必要说假。
但当时,在南坛求雨的道士,不少百官对此人皆有影响。
盖不可能是韩湘子这般容貌。
“湘子,这到底是真是假?”
不由得,韩愈开口问道。
欲要从韩湘子口中求证这一事。
“不瞒叔祖,确是贫道在南坛求的雨雪。”
韩湘子淡然说道。
他倒没有想过,关键时刻这神课先生居然与大家透露出了此事。
不过与韩愈下一剂猛药也好。
“这……”
众人呆住了。
也就是在诧然之时,韩湘子摇身一变,便再度幻化成了当时那个相貌不凡,邋里邋遢的道人模样。
见着此人,韩愈、柳河东、刘梦得忽得身子一颤。
不止是这几人,当时前去南坛求得雨雪的文武百官在此刻,也脸色大变,不可思议望向韩湘子。
谁能想到,当日在南坛求得雨雪之人,居然真的会是韩湘子!
韩侍郎的亲侄孙!
到了此刻,韩愈心中已是起了翻江倒海的变化。
他一脸愧疚之色,有些难以启齿道:
“湘子,你……”
本以为当年将这个侄孙喝骂了一顿,后者不辞而别,会对自己这个叔祖大有怨言。
可韩愈未曾料到,在自己危亡之际,倒是这个侄孙救了他一命,帮助长安渡过了此难。
一时之间,韩愈心绪万千。
他突然觉得,自己对韩湘子恶意太大了。
老是对他有偏见。
枉他还是文宗大儒,一念及此,韩愈羞愧万分。
“叔祖有难,贫道这个当侄孙的,怎可不来相助,更何况京畿大旱,事关万民,贫道又怎可置身事外?”
韩湘子似察觉到了韩愈心境的转变,当下温言一笑。
“湘子,你此话可折煞老夫了。”
韩愈摆了摆手,脸有悔意。
到了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家这个侄孙修道也没有什么不好。
最起码,能救得了万民!
这一边,柳河东、刘梦得等人这才意识到,韩湘子有大德大仁之心!
也见到了,他比任何人还关心自家这个叔祖!
若如不然,也不会危急关头来此长安,替他解难了?
“怕是韩侍郎还不知道吧?”
“你这侄孙,今时还是我道门真人,亦是纯阳真人的师弟!”
神课先生等人见洞箫真人与韩愈已没了嫌隙,想了想,便又笑着言道。
“这?!”
“怎么会?!”
“韩道长竟是纯阳真人的师弟?”
“还是道家真人?”
话落。
王维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打量起这个与自己孙辈交好的年轻人。
别人或许不知真人在道门之中的位置,这王维既已修了道,焉何不晓?
“韩公,你们韩家出大才了!”
他惊呼了一句,实在难掩心中错愕之情。
“王兄,此话何意?”
柳河东不解,凑到跟前问道。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云里雾里,不知真人是何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