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示警这杜平之危,多半是因为钟馗与自己熟识的缘故。
换句话说,他已与钟馗牵扯了一份因果。
这钟馗,在后世乃是万法之神。
今已是真武大帝的传人,能和他结一份善缘,在韩湘子看来,也颇为不错。
“仙师,有所不知。”
“小生是被人给坑害的。”
说到此事,杜平低叹了声,苦道。
“有何冤屈,尽管说来便是。”
“你钟馗兄用不了几日便能赶到蓝田县,到时一定可以为你洗刷冤屈。”
见状,韩湘子言道。
“事情是这样的,大半月之前,我与代珩收到了彭兄了邀请,去他家中喝酒。”
“当时喝到半夜,我已快醉了,便提出先回家了。”
“可回家刚睡下,一帮衙差就闯进门来,二话没说就将我捉去了大牢,说我贪那双尾玉佩,买卖不成,就设计毒死了代珩。”
“我与代珩二人,虽说不是情同手足,但也交情颇深,断不可能为了那双尾玉佩去谋害他。”
“但严县令,却一口咬死,是我毒死了他!”
“事后,还在我家中搜出了那双尾玉佩。”
“钟藜妹子在得知我被押入大牢后,第二日便买通了狱卒前来探望,得知是被冤枉,便四处奔走,只可惜无济于事,最后为了我,也入了大牢。”
杜平捋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与韩湘子简明扼要道。
“看来,那钟藜倒对你颇有情意。”
韩湘子听完,感慨了句。
“事到如今,小生可顾不上这儿女情长,但钟藜妹子对我这般大恩,却无以为报……”
杜平摇了摇头,叹道。
“此事,依贫道来看,多半是有人要陷害你!”
“八成是你口中的彭兄。”
韩湘子心细如发,已经猜出了凶手。
“仙师果真是明察秋毫!”
闻言,杜平脸色一变,不禁赞道。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之中多了丝恨意:
“小生也想不到那彭茂昌是一人面兽心之徒,他设计陷害于我,百般置我于死地,一是为了钟藜,二是为那代家的双尾玉佩。”
“那双尾玉佩是何来历?”
韩湘子闻言,好奇问道。
杜平解释道:
“这双尾玉佩,是代家先祖之物。据说几百年前,那代家先祖偶然在玉带河中所捞得一块月黛玉,此玉是蓝田玉之极品,代家先祖一经获得,便是遍寻当时有能工巧匠,令其打造而成一对双尾玉佩。”
“此玉佩,分为阴阳两块。”
“若是有情之人佩戴,可恩爱百年,死后不用历经轮回之苦。”
“在我入狱之后,钟藜妹子为我奔走,去求了彭茂昌,当时彭茂昌说了,只要钟藜肯嫁给他,他就劝严县令放人。”
“但钟藜妹子是个烈性之人,她自然是不会答应。”
“得知为我翻案无果之后,才选择来牢里,与我共同赴死。”
一番听完,韩湘子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此计还真是一箭双雕!”
这边,杜平想到眼下境遇来,又是哀叹了声,悲观道:
“只可惜,我虽明知是那彭茂昌陷害,却苦无证据,到时怕钟馗兄到了蓝田县,也为我翻案不成?”
“这翻案还不容易,贫道大可让那代珩的鬼魂来此,指证那彭茂昌恶行。”韩湘子笑道。
话落。
杜平一悚,只觉脊背发凉,对韩湘子高看了不少。
没想到,眼前这仙师还有如此能耐,可把鬼魂给拘回阳间来。
见到杜平那忧惧神色,韩湘子笑而不语。
他所说的拘魂来此,只不过是最坏的办法罢了。
事实上,拿下一个彭茂昌,压根用不着如此麻烦。
双尾玉佩一案,到了如今,韩湘子不难看出是官商勾结罢了。
若不是彭茂昌与严县令狼狈为奸,怎可如此容易给杜平定案?
思虑间,韩湘子便对杜平道:
“贫道已治好了你身上的伤势,这几日,你就随贫道游山玩水一番,待钟馗道友到后,自会去了蓝田县为你翻案。”
“就怕那严县令已有所察觉,提前销毁了证据。”
杜平担心道。
“无妨,哪怕销毁了,贫道也能将其治罪。”
韩湘子悠然开口。
……
……
是夜。
杜平被仙人所救一事,已在蓝田县疯狂传开了。
那彭家彭茂昌获悉此事,吓得茶饭难咽,当天夜里,就偷偷摸摸来到了县衙。
“严县令,祸事了!”
“那杜平究竟怎么被劫走的?”
“你可收了我三千两银子,杜平若不死,一旦事情败落,你我难逃一死!”
县衙,内堂。
彭茂昌望着那严县令,惴惴不安道。
这彭茂昌,看上去有三十出头,一副纨绔子弟的打扮,模样倒是生的不赖,但气色稍差,眼窝深陷,面皮晦暗,看上去有些房事过度。
“彭公子,这找人也是要时间的。”
“更何况青天白日里,那杜平被人无端救走了,眼下坊间皆传,是仙人所救?你让本官如何去寻?”
严县令白了他一眼,反问道。
“那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