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分,街上行人慢慢少了许多,曹兰芸逛了一路,瞧了好多稀罕玩意儿,还放了灯。
想着临走前,曹老夫人的回复,她就和两个丫鬟,就返回家中去了。
不提那曹兰芸到家之后,梳妆洗漱,且言她那两位随身丫鬟被曹老夫人叫了过去问话。
“你是说芸儿荷包被人偷了,那贼人被一位公子给制服了?”
曹老夫人望着眼前这位伶俐的丫鬟,问道。
“不错。”
那丫鬟点了点头,道。
“那公子样貌如何,姓甚名谁,家世怎样?”
闻言,曹老夫人来了兴致,追问道。
说曹老夫人此前早就去观里,找老道爷问了曹兰芸的姻缘。
那老道爷言说姻缘,就在此次上元佳节。
故而,今夜曹兰芸回来之后,她才会迫不及待与她两位随身丫鬟打听。
得知今日曹兰芸果真遇见一位公子,这曹老夫人自然是想知晓情况。
“回老夫人的话,小姐没问那人,我们也不知那公子姓甚名谁?”丫鬟如实答道。
但话锋一转,又道:
“不过……”
“不过什么?”曹老夫人问。
丫鬟想了想,说道:“不过看那人样貌衣着,应该出自勋贵人家。”
“且打量了咱们小姐许久,估摸是看上了……”
“哦,竟有此事?”曹老夫人听得满心欢喜,有些诧然。
“应是不假……”
两位丫鬟对视了眼道。
曹老夫人微微点头,道:
“行,我明白了。”
“你们二人去账房各拿半贯钱,回头多去打听打听那人来历,若芸儿和那位公子真成了,还有赏。”
“多谢老夫人!”
两女听到此话,顿时心怒放起来。
忙谢了声,就退出屋门了。
……
……
另一厢。
那赵祯回宫之后,一想起今夜遇见的曹兰芸,就难免想起他和聘儿的往事。
他越想越觉得心绪不宁,难以入眠。
最后实在难捱,干脆披了袄,出门透风去了。
不知不觉间,他便来到了御园。
刚一到此,赵祯就闻到了阵阵清香。
“嗯?”
赵祯鼻头微动,轻咦了声。
顺着清香望了过去,刹那间,他整个人呆愣当场。
“这……”
“怎会这样?!”
原来,在御园一角,一棵硕大的桃树上,点点粉嫩的桃正开地灿烂。
这桃乃是昔日聘儿所种。
自她去世之后,多年未曾开过。
哪怕他找来了不少匠大师来栽养,依旧于事无补。
没想到,今日居然悄然绽放了?
尤其现在隆冬刚过没多久,值此时令,桃笑春风,在赵祯看来,完全就是仙迹。
“难道那女子真的是聘儿转世?”
“亦或聘儿也支持朕……”
一瞬间,赵祯感慨万分,他来到这棵桃树下面,低喃道。
这一整夜,赵祯始终待在这棵桃树之下,侍卫们天亮找到他时,一个个吓得不轻。
深怕皇上值此料峭之天,感染了风寒?
好在一夜过去,皇上无碍。
说来也怪,他站在桃树之下并没有感到寒冷,反倒是煦风阵阵,暖和极了。
甚至,一夜未睡,他也不觉疲惫。
等回去上了早朝,刚一罢会,赵祯就让八贤王留了下来。
“八贤弟,可曾查出那女子的来历?”
赵祯急切问道。
八贤王无奈笑道:
“皇兄,这才过去一夜,最快也得明日才能有消息。”
未几,八贤王好奇开口:“皇兄,怎么如此想知道那女子下落?”
“八贤弟有所不知,就在昨夜,聘儿所栽的那棵桃开了。”赵祯略带激动,与其分享道。
“会有此事?”
八贤王双目大睁,有些难以置信。
“你随朕去趟御园就知道了。”
赵祯笑了笑,就拉上八贤王出了大殿。
八贤王跟着赵祯来到御园,果真瞧见昔日聘儿所种的桃,正迎风绽放,送来缕缕沁人清香。
八贤王不禁感慨道:
“世间竟真有此等奇事,还真让人诧然……”
“如此说来,那位姑娘说不定真的就是聘妃转世?”
赵祯点了点头,道:“朕也是这个看法。”
谈起这怪谈逸趣,忽地赵祯又问道:
“对了,八贤弟可曾听闻前朝国师洞玄广济天师韩湘子此人?”
八贤王回道:
“自是听说过,据言此人乃昌黎公侄孙。”
“乃是天上仙家之流,手段通玄,有神鬼莫测之威。”
“多年以前,天下大乱,唯海西州一州得以安宁,就是得他之助。”
赵祯若有所悟,道:
“世上既有仙,那转世一说,怕也作不了假。”
话落,八贤王恭身一应:
“臣弟明白,一旦查出那姑娘下落,会
……
……
隔了一日。
那八贤王穷尽手段,派遣全部人手,一一排除,终于是打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