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神话传说中帝流浆的好处,又被武周帝国的商人带到这里。按理说,我也应该算武周帝国的一份子。或许我应该五体投地,向你们的王表达安南是武周帝国永不分割的一份子,或许这样,我的路才更平坦。”
景牧看着已经把自己双腿缠绕的蔓藤,倒也没动手,继续说道:
“你哥我也是对泛南亚文化颇有研究。有一本著名的游记,《新刻出像官板大字异界释厄传》,就是你哥我写的。不得不说,你这种不学无术,只知道血祭啊、吞噬啊、融合啊的精怪,确实融不进我武周帝国的圈层。”
这精怪倒是好脾气的,似乎是成功在望,也就多说了几句,继续用那蔓藤摩擦的声音模仿人声道:
“安南啊,只是我的家乡。我在河边草间默默生长了数百年,看罗马来过、波斯来过;因缘际会之下,吃了一个来此处教化民众的前朝书生,那书生倒是个历法爱好者,由此我的蔓藤吃光了整个河谷,只为迎接那百年不遇的帝流浆。又受此机缘,灵性大开,看到巴拉特人的邪神和武周帝国的太宗战斗,两下想比,我倒是更爱巴拉特邪神湿婆的。”
景牧用现在还能活动的左手,挠挠脑袋,十分不解这货的脑回路,说道:
“你既然受了武周帝国这么多好处,哪怕是前朝的,也算武周帝国文化圈对你有知遇之恩点拨造化。你现在夺舍武周帝国的奸商虽然算立功,但你指示他劫掠良家妇女意图进行活祭,又亲自限制武周帝国正九品大员景牧景亭长的活动,那就是你不对的了!”
这精怪见景牧琐碎,也怕触动反派话多必死的被动,将景牧抓紧用蔓藤细细包起来,说道:
“武周帝国太卷了!如我这般精怪,运气好的,也会让某个山沟河底高山荒村隐于市隐于朝的大能一把按住,然后随手加点配料佐料辅料炼成保健药品,送给帝国中枢的正三品以上官员强健某个系统和部位。那便是我,本巴戟天最大的造化!”
“可这巴拉特的上仙湿婆却不一样,人家是真正把俺当家人的。湿婆上仙自有三千六千像,让每一个愿意跟随的精怪都有合适自己的升级上升路线。哪怕这样,如果你觉得太累了,贡献一些祭品,提供你的坐标,湿婆大仙家人,自然会不远万里破碎虚空来指导你、搭救你!”
精怪看着已经被包成一个粽子的景牧,刚要继续发表更多的感想,却见茧子中忽然刺出一柄赤红色横刀,那横刀在蔓藤包围中,居然还有力气挥动,不一时,便凿出开来一片空洞。
茧子中的景牧早已被无数蔓藤贯穿身体,那无尽生机的随蔓藤上的血液源源不断的注入到巴戟天精怪体中。
自从上次得了恢复生机符文的升级后,就感觉这种感觉很怪。如同一个人,明明自己很强壮,可是就是老尿炕的感觉一样。
景牧带着身上几百个血洞,展现正常早已成为木乃伊但此时仍然红润的脸色同巴戟天精怪说道:
“我说,兄弟,你是不是没读过几本书?你吃的那个前朝教化书生,他必然不会姓王!”
接着苦口婆心的说道:
“武周帝国虽然卷是卷了点,那女帝也算是我故交好友,你现在回头是岸,兄弟必然想办法保你个前程。顶多一年上供给那些太尉、太师、尚书、尚书房行走的一些叶子杂根,这些耄耋老汉总是要纳妾的吗!其余的,我可以保你全须全尾。”
“至于你信得那个巴拉特邪神,老哥我倒颇有耳闻。不要以为人家就不拿你炼药,那个穷书生见少识短,知道个屁,巴拉特神佑了解下?以我多年来的经验,你如果一旦展开仪式,大概率是让湿婆夺舍的,如同你对付地面上这个奸商一样,渣滓都不留给本体一点,有一点的话算我输。”
这巴天精怪岂能信他?只见数只蔓藤从周围飞起,就打算把这忽然变成长舌汉的祭品口塞住。
景牧早已浑身上下被插得七零八落乱七八糟,要不是害怕不让说话,根本就不带搭理他的。
只好奋起最后的余勇,用阿离将那几根蔓藤砍倒一边,大声喊道:
“狗戟巴的精怪,老子今天要是涨不死你,算你器物深大!”
又尽力朝着炊饼店的方向喊道:
“玄真姐姐,我和你困觉,我和你困觉还不成呜呜呜呜!”
生死存亡之际,什么脸面啊好汉啊都是假的,老子和这精怪尬聊半天,这圆润真人迟迟未曾出手,看来是遇到了什么巴戈。
老子死了就死了,无所谓的,说不定魂归故里,重塑打灰不灭圣体,振兴住屋大业。可万一这货把老子做成永动机,一鼓作气把仙芝山山小江自城芫菁秋蝉小潘武家兄弟方蜡什么的全扬了,岂不是万死难逃其咎?必须要出重拳了!
这巴戟天精怪看的景牧一番操作,差点笑出声。
几乎一息之间,就用蔓藤把景牧包成一个完美的茧子粽子,这把甚至用上了工程学原理,那蔓藤之间密密麻麻的塞满了新长出来的叶子。
精怪用其中的一只手,如同审视珍馐般,缓缓将丈余大的茧子尽力塞到自己口腹之中,只听见那莽汉犹在茧中叫骂不绝,什么噎死你这个龟孙之类,徒增笑耳。
茶肆对面的人倒是少了许多,街坊们都已疏散的差不多少,衙役精壮能撤的也都撤了。
只剩下两股战战但仍能站立的明知县、杨玄真、武冲、吴小江、李自城、方蜡、石宝,还有担心自己房产故此气势吞天浑然不惧的武梓夫妇。
这群人等待许久之后,听得景牧中气十足的叫骂声,本来十分欣喜。
又听得最后一句的困觉,不约而同的看了看还没转过弯的杨玄真。
呆呆好像还在回忆困觉是什么东西,见众人目光转向她,还以为在咨询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