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便请白菊出来。注意小心些。”他对旁边的弟子挥了挥手,弟子颔首,进了殿。
黎泽逸皱了皱眉,瞥见了旁边那个要求看白菊的人复杂的目光,稍稍把周暮宇往身后拽了拽。
周暮宇也感觉到了那人的目光,捏了捏黎泽逸的手,表示没事,忽而一笑转头对他说道:“明平启也是一身白衣,但没有泽逸好看啊……”
黎泽逸看了他一眼,垂下了眸。周暮宇轻笑了笑,直直地迎上了一个人的目光。
那人穿着短衣,麻布裤,嘴角还有一条伤疤,整个人看起来贼兮兮的,他看到了周暮宇的目光,低下了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周围的人都安静地等待着菊花的登场。
片刻之后,弟子抬着一只花盆走了出来,放在了众人的面前,花盆很大。
那朵白菊也很大,不染一丝纤尘,仿若洗尽铅华的少女,淡雅迷人,花朵微微绽放,还未完全盛开,已展现出惊人的艳丽。
周围的观客纷纷惊叹了起来,命带来的画师将这罕见的白菊画下来。周暮宇也仔细看了几眼,花瓣稍稍绽开,沉默着迎接秋意盛情,有些像沉默寡言的黎泽逸。
周暮宇怔怔地望了几眼,忽然感觉到旁边一缕不明含义的目光,依旧是那个短衣邦的男人。他皱了皱眉,低声对黎泽逸道:“泽逸,这个人看起来好眼熟……”
黎泽逸瞥了那人一眼,淡淡道:“京城要犯丁正荫。”
周暮宇伸手攀上了黎泽逸的肩膀,道:“那他今天是倒霉了,碰上了我们太子殿下。”他沉吟了一声,又道:“那他也真够大胆的,敢以真面貌示人,还来这样人多的地方。”
黎泽逸低声道:“见过他真容的人不多,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外传。”
周暮宇点了点头,转头看了一眼丁正荫,他正在旁边赏着菊花,倒是很惬意地和旁边的人说着话。
“那我可要看好了他,别让他跑了。”周暮宇少有地严肃的说道。
黎泽逸看了他一眼,道:“丁正荫来这里必会发难,小心。”周暮宇点了点头。
旁边的千渺稀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看向了丁正荫,悄悄握了握拳。
弟子把白菊放在了院里的石台上,供大家观赏。观客们赏完白菊,又在院子中转悠了起来,刚刚还安静的院子又嘈杂了起来。
明平启走到了周暮宇的面前,微微颔首道:“白菊近日又开出两朵新的来,其中一朵便送给这位公子了,就当交个朋友。”他身后的弟子手中端着一只花盆,这朵白菊虽只有一个手掌大小,但也娇艳动人。
“那多谢殿主了!”周暮宇笑道,伸手接过弟子手中的白菊。明平启笑了笑,问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周暮宇随口道:“我叫……周泽!”
明平启点了点头:“周泽。”旁边,黎泽逸看了周暮宇一眼,没有说话。
“既然殿主都送这位公子一朵了,那也送我一朵呗?”丁正荫从旁边走了过来,直直走到了明平启的旁边,盯着他。
明平启转头看他,不卑不亢道:“我与公子并无交往,何来送礼之说?”
丁正荫笑了起来,绕着明平启转了起来,忽然伸手勒住了明平启的脖子,一把明晃晃的刀抵在了明平启的脖子上,旁边的观客纷纷惊慌了起来。
“所有人听着!不想给这悯菊殿陪葬的话,赶紧滚!”丁正荫大声喊着,眸中透出凶光,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许多。明平启被他控制着,几乎没有能力反抗。
周围的观客纷纷落荒而逃,有人认出了丁正荫,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丁正荫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道:“知道还不赶紧滚!”
庭院里的观客一下子全逃走了,只剩下了周暮宇黎泽逸,丁正荫明平启,还有千渺稀,四周静地出奇。
丁正荫看向黎泽逸,道:“太子殿下,现在还不说话吗?”黎泽逸微抬了抬眼,依旧没有开口。
周暮宇挡在了他的面前,道:“我替他说,丁正荫是吧?你说你,干啥不行,非要杀人,还随便杀,那些人手无寸铁,多无辜!”
丁正荫一下子被激怒了,怒吼道:“就是那些手无寸铁的人,他们!杀了我的父母!他们该死!”
周暮宇点了点头,道:“那你杀了那些人就好了,你要是只杀那些人的话,我都要去帮你,可惜你杀错人了。”
“周尘,你管不着我!我想杀谁就杀谁!”丁正荫眸子猩红了起来,手上的刀刃不小心划破了明平启的脖颈,鲜血流了出来,但也不伤及要害。
“那我可要管了,你抢了我这个坏人的称号,我不得抢回来?”周暮宇说的云淡风轻。
丁正荫又勒紧了明平启的脖颈,笑道:“反正今天也是个死,一个太子,一个世子,一起给我陪葬也不错!”周暮宇正要开口说话,旁边的千渺稀就冲了上去,想要一招击倒丁正荫。
丁正荫反应很快,飞起一脚,明平启摔到了旁边的门槛上,弟子慌忙扶住了他。明平启常年养花,几乎没有触及过武功之类的,可以说是根本无力反抗。
千渺稀冲到了丁正荫的身旁,一挥匕首想划伤丁正荫的手臂。
丁正荫武功高强,且手段残忍,他直直地握住了千渺稀的手腕,硬生生地掰了回去,手腕一声脆响,骨折了。
千渺稀惨叫了一声,缩起了身子,丁正荫一脚踢在了他的胸膛上,道:“找死!”
周暮宇握了握拳,暗道:“逞什么能!”还未反应过来,丁正荫已经朝着黎泽逸走了过来,气势汹汹。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急躁了起来。黎泽逸倒是十分得淡定,眸目平静,他轻轻地推开了周暮宇。
周暮宇担心的望着他,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