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吃的喝的,严格遵照医嘱把控,打针换药,严格按时按量紧盯,为人又十分热心,看起来也很厚道。钱桩子却嫌她太过絮叨,等她收拾完,便赶她出去,说要让表哥一个人静一静。
红姨就边絮叨边出去:“你知道不,话是开心锁。不能让病人一天到晚闷着,你不讲话怎么行,好人也得憋屈出病来,你知道不,你得叫病人整天乐乐呵呵的,不打针不吃药,这病呀,就好了三分,你知道不……”
钱桩子苦笑着摇摇头,关上门。
拖仓部:“表弟,我给你交待几件事情。”
钱桩子:“您说。”
拖仓部:“我都住院了,总得通知你表嫂和表侄,他们肯定会赶过来,你和我表弟长得像,你就充当我那个表弟吧。”
钱桩子:“有那必要吗?表嫂又不是外人。”
拖仓部:“听我的,我不想节外生枝。医疗费用,用你的名义支应着,就说你做建材生意赚了钱,这个生意是我赞助的,有我的股份,这样可以搪塞过去。另外,我表弟原来是木匠,后来去做了海员,现在具体在哪,我们都不知道,你要做到心里有数。”
钱桩子:“哦,说做建材生意,我还能应付,说到木匠,海员,我可就摸头不脑了,只怕要露馅。”
拖仓部:“这个你倒不用太担心,我儿子从没见过我表弟,你表嫂也只在很多年以前见过他,又没有深入接触,所以问题不大。我的两个哥哥可能会来看我,你到时候回避一下就行了。”
钱桩子:“行吧。湘宇是您哪个哥哥的儿子?我通知他吧。”
拖仓部:“他是我二哥的儿子。你不用找他,我通知大侄女就行了,她会很快让全家人都知道的。”
拖仓部说完,就分别给老婆,大侄女打了电话,通知他们自己病了,在济南96所医院治疗。一家人都惊动了,纷纷往济南赶来。
拖仓部打完电话,又道:“表弟,还有个事我想和你说一下。”
钱桩子:“您说。”
拖仓部:“这个事,有些难以启齿,因为什么呢?因为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钱桩子:“您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您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
拖仓部:“这个事,我本来打算一辈子都不对人讲的,但现在这种处境,我必须做个安排。是这,我呢,还有个私生女,已经快满4岁了,跟她妈妈在一起。她妈妈和一个酒鬼老公经营着一家小卖部,如果我出了意外,你帮我照应一下她们娘俩。”
钱桩子:“这没的说,表哥,您放心,我肯定去办!唉,不对,您咋这么悲观呢?”
拖仓部:“凡事想在前面总不会错。”
钱桩子:“那我这钱可不能多拿了……”
拖仓部做手势打断他,示意外面有人在偷听。
钱桩子会意,又故意大声说了两句闲话,蹑手蹑脚来到门边,突然猛地把门拉开,就见红姨一个跟头摔了进来,嘴里叫着:“哎呀我的妈呀!摔死我了!”
钱桩子伸手把她搀起来,怪道:“咋这不小心!我正要开门去叫你呢,咋这么巧,你就摔进来了!”
红姨边拍打着上身、膝盖,边说道:“哎哟,痛死我了。有事你叫一声就行了,你知道不,咱们做陪护的,得一天24小时听着病人的动静,你知道不,稍不留神,乖乖,一准就会有散失,你知道不……”
钱桩子:“你看现在是不是该吃药了?”
红姨:“不用咱们自己吃药的,你知道不,到点了护士会过来打针的,你知道不,还早呢,再有一个半小时才到打针时间,你知道不。”
钱桩子:“既然这样,红姨,你去歇会吧,我陪着表哥聊天就行了,你去吧,不用在门口呆着了,到点我去叫你。”
红姨:“哎哟,兄弟,你可真是好心肠,你知道不,那我去了,我就在右手边914室,你可以随时来叫我的,你知道不。”
钱桩子冲她摆摆手。
关上门,二人又聊起来,钱桩子中途又开门看了看,发现红姨真的走了,这才放心。
钱桩子:“表哥,您这大的负担,那这个钱,我是真的一分也不能多要了!”
拖仓部:“你不用替我操心钱的事,我的钱够花!给你的就是你的,你得还债,还得有本钱做生意,你总得东山再起!”
钱桩子:“啥起不起的,我今后只跟着您干!”
拖仓部:“你蹲过两年,还没具体给我说过,到底怎么回事?”
钱桩子:“这事说起来很窝囊。我以前不是开大货嘛,交警总是开罚单,有一次,我两天没揽到活,好容易找了个客户,拉了一车石料,刚一转弯上国道,就被狗日的拦下了,平时呢,递行驶证、驾驶证的时候,往里面夹上两百元,这事就算过去了,一准放行,这是个惯例,大家一直都是这么干的。可是这次不行啊,两天了,我一分钱的收入都没有,外带还空车开着揽活,光油也烧掉了两三百,好容易揽的这趟活吧,跑完了也挣不到三百。现在竟然拦下我!当时一生气,一毛钱也没夹给他。他拿了行驶证,驾驶证,说了一句:’你这不行啊,违章了,过来接受处罚吧!’说完就坐到他那个办公用的桑塔娜车上去了。我还等着他来找我开罚单呢,结果呢,他娘的,他就跟大爷一样,坐在车上吹空调,哼小调,把我晾在一边。他不着急,我却不能不急,客户还催着要石料呢!我当时就火了,冲他一顿骂,他给我开出一张1500元的罚单,还用手指着我道:’你他妈还想不想干了!’我那时候真的是控制不住自己了,伸手就扇了他两耳光,他拉开车门,想下来和我动手,我还没等他站稳,就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后背摔!结果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