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士官模样的赶紧喝道:“唉唉,你干什么你!”吴四军也不搭话,过去就摔那个士官,那士官一不留神,险些被他摔倒。另外几个战士见了,一起上来,扭的扭,抱的抱,按的按,一起把他按在了地上。吴四军大声哭嚷道:“你怎么指挥的!你为什么不早到两个小时!”
士官便打听这愣头小子的来历,知道他是这死人的儿子、弟弟后,便不与他计较。
这士官带领全体战士向死者致哀,还用沙哑的声音对吴思思说:“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二人将父母和妹妹的骨灰带了回来,将吴红军连同那一大家子的骨灰留在了玉树。
此后,吴四军一直怨及救援迟误,只要他们早到两个小时,一家人都不会死,其实是不是这样,也未必竟然,但吴四军就认了这个理。
父母一死,吴四军受了很大的打击,书也没有好好念,高考名落孙山。一直都是姐姐吴思思照顾他。后来他去参了军。这吴四军天生的人高马大,一股子力气。参军后,但凡部队受命救灾抢险,吴四军总是冲在最前面,因此多次受到嘉奖和表彰。在一次抢险中,他冒着生命危险救起了一名士官,那士官正是玉树抢险被他摔过的那位,如今已升为副旅长。副旅长认出了吴四军,用手拍着他的肩道:“好小子,在这里碰上了!”吴四军也认出了这副旅长,他仍气愤愤地,一转身走了。这副旅长便安排他的警卫去打听这个救命恩人的情况。他其实知道吴四军这个人名,只是不知道原来是他。这个警卫正是后来的汤连长,汤连长转达了副旅长的谢意。后来总来找吴四军,并尽力帮他解那心结,说当年他们并不是有意迟到,实在是灾情严重,沿路都需要救助,实际当时他们已经连续奋战了三天三夜。后来汤连长和吴四军成了朋友。副旅长的提携,加上吴四军个人的努力,他很快便由排长提升到了连长,又由连长提升到了副营长。这是后来者居上,汤连长暗自着急,虽然是朋友,但朋友怎么了,自己能往上升,才是硬道理。
汤连长正埋怨吴四军不够意思呢,就见吴四军道:“汤麻子,这段险坝的功劳,归你了,你咋说就咋办去,老子有事,恕不奉陪!”说罢起身就走。汤连长在后面尴尬地问了句:“老四,咋回事嘛?”吴四军头也不回,只摆了摆手,同时掏出手机给吴思思打了过去。
“喂,姐,是你吗?”
那头吴思思用被子蒙住头,压低了声音,缓慢地道:“四弟,四……弟,是你呀,你,你能来吧?”
“姐,你到底怎么了嘛?”
吴思思继续道:“四弟,你要是不能来,还是别来了,我发完信息,我,我就后悔了,别因为我,误了你的前程。我……我还,我还挺得住……”
“姐,你到底咋的了嘛?喂,喂……”
吴思思挂了电话,又直接关了机,掀开被子,哈哈大笑。
谭营长见吴四军急匆匆而来,变颜变色,就关切地问:“老四,碰到麻烦了?”
吴四军眼眶红了,强忍悲痛道:“华哥!我得走,马上走!”
谭营长道:“走?上哪?”
吴四军流着泪把吴思思的短信给谭营长看了。谭营长也着了急,连声催着问:“咱姐到底是咋回事?”
吴四军道:“我也不清楚。”
谭营长道:“你问问清楚啊!”又说:“咱姐不是跟了工行的贾行长吗,你问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呀。”
吴四军一听,赶紧又给曹天世打电话,边说:“我方寸已乱,办事没了头绪。”结果曹天世此时正在飞机上,手机关机。吴四军更是着了急。对谭营长道:“华哥,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必须马上走!”
谭营长道:“老四,假还是要请的,咱们现在就去团部。”
吴四军只得急匆匆地跟着去了。
一直在一旁的小事也跟了来。这个小事,总想挤进由吴四军、谭华和汤连长三人组成的铁三角里面,可是三人都不怎么待见他。虽然他也有士官军衔,但无实职。他戴着近视眼镜,文弱有余,刚勇不足,也不知他是走了谁的后门。
谭营长和吴四军到了团部,副旅长恰好正在团部,谭云长便汇报了吴四军的情况,请示批准他回家探亲。副旅长还没开口,吴四军忍不住就哭开了:“旅长,你不是不知道我家人的情况,都死了呀,就剩下一个姐姐了,再迟了,面都见不上了呀,啊啊啊………”
副旅长道:“停停停,人还没怎么样呢,你嚎什么?娘娘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吴四军便忍住悲声。小事站在后面,偷偷地笑。
副旅长问:“准备请假多长时间?”
吴四军没个准主意。谭营长便帮他答道:“20天。”
副旅长道:“20天?按政策说是没问题,可是,两周后就是大比武,我看好你小子,得尽快赶回来!”
吴四军现在一心只记挂姐姐,比不比武,升不升职,这都不重要了。
谭营长看在眼里,又赶紧帮他答道:“比武前一定赶回来,一定赶回来!”
副旅长道:“那就这么定了。小谭你帮他办手续,你小子,事不宜迟,马上走!走走走!”
吴四军打了个立正,道:“是!”然后快步走了出来。
小事一阵小跑,跟上了吴四军,拉住吴四军道:“四哥,刚才你还娘娘唧唧的,这会儿,着急忙慌的,是要上哪去?”
吴四军怒道:“你小子敢笑话我?揍你!”说罢一把抓住小事的领子,举拳要打。却被一个人过来一把按住了。原来是汤连长。他见吴四军走得蹊跷,便叫来副连长交待了一下,自己往营部赶来,结果营部的人说吴四军和谭营长上了团部,他又往团部赶来,恰在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