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饮料,乐意呢可以先当会评委,不乐意可以当会观众,随你意,我忙会儿过来陪你聊聊。”
曹家昌也不言语,只是点点头,默默地走到一角无人的沙发上独自坐下。
眼见着张囡囡与乐队长头发的男指挥在一旁研究乐曲,时而伊伊啊啊,时而嘟嘟说说,又嗯又唱,还配上钢琴,乐队伴奏,好生热闹,曹家昌却平静的如一潭死水,他目光空洞,直直地望着前方,他的精神,似乎正游离躯壳,痛苦已使他变得麻木了。
这时,从门外进来五个人,为首的正是拖仓部。余者四人,乃是秋虹、秋霞姊妹,黄三儿和钱桩子。这五人怎么会到了这里?原来这个生日宴正是老首长的生日宴,大姐姐正是老首长的独生女华春莺。老首长这次明里只邀请了一个人,那就是拖仓部。至于其他各方大员,都会不请自来。钱桩子与拖仓部形影不离,自然跟了来。秋虹已是局级干部,她们姊妹的官司,在老首长说了句公道话的情况下,已经了结。为感谢老首长大恩,带着妹妹来祝寿,黄三儿与秋霞整日粘在一处,也跟了来。因拖仓部被安排在家宴上发言,为不出纰漏,拖仓部便提前一天到会场,来参加彩排。其他4人,都想见见世面,便相跟着一起来到会场。
华春莺见了拖仓部等人,早亲热地迎了过来,叔叔姐姐地甜叫着,招呼大家宴次坐了,又安排侍者过来,小心侍候。众人坐下,吃喝着欣赏各种表演,虽是彩排,但却人人用功,也颇具观赏性。
拖仓部看了大屏幕的节目安排,又看了座次顺序,对自己要讲的话,已经有了腹稿。又环顾四周,拖仓部一眼看见坐在角落里的青年,曹家昌。这青年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精神似乎尚佳,但又游离于世间外,超凡脱俗。拖仓部内心一动,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他不禁感同身受。
正思想间,就见有两个人走向曹家昌,挡住了视线。
这二人一个黄毛,一个卷发,脸上露出诡异的笑,一步步逼向曹家昌。黄毛薄薄的嘴唇里吐出几个字:“哥们,你一个人在这儿搞什么飞机?”
曹家昌诧异地看了一眼黄毛,不屑地道:“对不起,我不认识你,我不想和你说话。”
卷毛谄笑的脸突然转怒道:“你他妈还挺拽!敢这样跟老子们讲话,欠揍吗?”
曹家昌顿时急红了脸,抖身站起来道:“莫名其妙,请你们自重!”
拖仓部叫过钱桩子,对他耳语道:“看到那边那个穿黑衣服的小伙子没有?他可能碰到点麻烦,你过去关照一下,别叫他吃亏,我想和他结交一下。”
钱桩子赶紧走了过去。就见卷毛骂道:“自重你妈那个X,王八蛋日的,揍你丫的!”举拳就朝曹家昌打去。钱桩子眼疾手快,一个健步,用肩向卷毛斜撞了上去。那卷毛被这一撞,失了重心,拳头偏在曹家昌的胳膊上滑了出去,泄了力,曹家昌只是被推的后退两步,并无大碍。卷毛转了个儿,斜飞出去。这卷毛长得皮实,虽被撞飞,摔了个屁股蹲,但他随即就站起来,拍拍身上,抿一抿厚厚的嘴唇,脸上露出笑容,未等钱桩子开口,就抢着道:“叔,咱们闹着玩呢。”黄毛也附和着说在闹着玩呢,没等钱桩子反应过来,二人已相互抱着肩走回去了。
钱桩子道:“小帅哥,因为什么,他俩揍你?”
曹家昌委屈地道:“我哪知道呀,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钱桩子道:“要不这样,你上我们那边去坐坐,就在那,人多,热闹,谅他们也不敢来欺负你。”
曹家昌很礼貌地冲钱桩子点点头,小声道:“谢谢您的好意,不必了,我只想一个人待着。”
钱桩子便有些起急,声音有些大了,道:“小兄弟,你咋这么犟呢?我可是为你好,更何况,那边我表哥想见你呢!”
曹家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摇着头道:“不去!不去!你这人怎么回事!”
钱桩子一心要完成表哥交给他的任务,就想用手去拉曹家昌,嘴里还说着:“过去坐坐嘛,一个人多无趣。”曹家昌直往后退,急着道:“不去,不去!”
就在此时,只见那张囡囡一阵风似地扑了过来,像母鸡护小鸡仔似的,一把将曹家昌拉在身后,挡在钱桩子面前喝道:“呵!你想干什么?大狗熊,别想欺负我们的毛毛虫!”
钱桩子一愣,正打算分辩两句,那张囡囡用手扶着眼镜,夸张地上下打量钱桩子,又自己捂嘴咯咯地笑个不停,还绕着钱桩子转了一圈,道:“哈,果然不错,还真像头熊!别以为壮得像头熊,本大侠就会怕你,你再敢欺负毛毛虫,别怪我不客气!”
钱桩子见这人,白白的圆脸盘子上盖着两片大大的树脂眼镜,鬓角长长的黑发,后脑勺一片秃白,说话如连珠炮一般,本该生的气,不但没生起来,反而被她逗笑了,又情不自禁的用两个手指捏着她鬓角的头发,笑道:“我是大狗熊,你这算啥?狗尾巴草?”
张囡囡一甩头,躲开了,大声道:“你怎么这么粗鲁!”
钱桩子撒手道:“我怎么粗鲁了嘛?你问问他,我可是过来帮忙的。”
张囡囡道:“不用问,我亲眼所见,就是你,在对毛毛虫动手动脚,你你你什么,你闭嘴,没让你说你别说!”
然后转头问曹家昌:“怎么回事,毛毛虫?”
曹家昌恨恨地指着卷毛那堆人道:“是那边两个人想找我麻烦。”
张囡囡一听,立即用手叉腰,高声道:“我看谁这么胆大,敢欺负毛毛虫!大姐大姐,你过来你过来!”
华春莺放下手里的活,微笑着走了过来,问出了什么事。
张囡囡用手指着卷毛那堆人道:“卷毛那帮人,刚才想欺负我的毛毛虫,你管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