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易华伟语气森然:“一经查实,首恶及其内核党羽,不必审问,立斩无赦!以其头颅,悬竿示众,以儆效尤!”
单婉晶感到一股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但她并未退缩,眼神一凝,用力点头:“是!”
“次者,”
易华伟继续道:“若为恶不小,却罪不至死,或有些许苦衷者,将其骨干一体擒拿,废去武功,编入‘苦役营’,发往边缘新拓之地开荒修路,以劳力赎其罪孽!”
“最后,对于那些只是为求自保、并无大恶,或其首领尚存几分侠义之心的帮会,”
易华伟语气稍缓:“可予以招抚。晓以利害,令其解散帮会,其中青壮良善者,经考核可吸纳入各地巡防营或正规军中,给予出身,使其为国效力,而非窝里斗狠。”
他凝视着单婉晶:“此事看似简单,实则千头万绪,需审时度势,恩威并施。既要铁血手腕,震慑不臣;亦需存一分仁念,给予改过自新之路。其中分寸拿捏,便是对你最好的历练。你可能做到?”
单婉晶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坚毅之色,她抱拳躬身:“婉晶谨遵师命!必以手中之剑,涤荡污秽,还治下百姓一个清平世间!绝不姑负师父信任!”
“好。”
易华伟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具体细则,可寻虚行之与董景珍商议。他们会协助你。遇事不决,多思多想,亦可飞鸽传书于我。”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面玄铁令牌,上书“肃靖”二字古篆,递给了单婉晶。
单婉晶双手接过令牌,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
此时,旭日已完全跃出地平线,万道金光洒满大地,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官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易华伟看了看天色,道:“就送到这里吧。回去吧。”
单婉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望着端坐马上的师父,青衫在朝阳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那般伟岸,却又那般遥远。一想到不知要多久才能再见到师父,心中不禁涌起强烈的不舍。
从小到大,她从未如此依恋过一个人。是师父将她从东溟派那个略显封闭的环境中带出,让她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传授她无上武功,给予她前所未有的信任和重任。在她心中,易华伟早已超越了师父的范畴,更似一位如父如兄、如师如友的至亲。
眼看易华伟就要抖动缰绳,单婉晶忽然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马上的易华伟的腰,将侧脸贴在他青衫的衣襟上。
动作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如同蜻蜓点水,却又包含了千言万语。
易华伟微微一怔,低头看着她。
单婉晶已然退开两步,绝美的脸颊上飞起两抹淡淡的红霞,一直染红了耳根。她垂下眼睫,不敢看易华伟的眼睛,声音轻若蚊蚋,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师父…一路保重。早些…回来。”
说完,她猛地转过身,翻身上了自己的白马,一抖缰绳:“驾!”
白马希律律一声长嘶,扬开四蹄,向着襄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那月白色的身影在金色的朝阳下,如同一道流光,很快变成了一个小点。
易华伟望着她远去的方向,良久,轻轻摇了摇头,失笑一声。随即,他眼神恢复深邃平静,一勒缰绳,青骢马调转方向,向着北方,不疾不徐地而行。
晨风吹拂,青衫猎猎,身影渐渐融入北上官道的人流与曙光之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