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同胞的亲兄妹,陆老夫人自然是她的亲生母亲,她的侄女也是她的亲表姐。
只不过她们家早就不认这门亲戚了,当年她祖父和父亲死了以后,她舅舅家就和她们家断绝了关系。
她们家过得最艰难的那段时间也从不来往,人嘛,都是趋利避害的,为了自己家族的未来舍弃一些一些不必要的来往也很正常。
要真的是为了明哲保身远离他们家,陆歆然也能理解,毕竟换位思考一下,他们陆家也会这么做也说不定。
只可惜他们的舅家可不仅仅只是想要保全自己,更是打着以他们陆家为投名状向钱谦益投诚,甚至于他们断尾求生离开后留在平湖的产业也大多都是被他们家吞并的。
两家以前是姻亲,来往密切,他们家比其他家还了解陆家,动手自然快。
不过这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他们吞进去多少,就双倍吐出来给了钱谦益。
不过这也许也是他们的求仁得仁,他们原本就是想要搭上钱谦益的,就算投名状不同,也成功了不是,至于痛失大半家财的心疼也可以忽略不计吧。
她那所谓的两个表哥就是这样进入朝堂的,只是还没等他们发光发热,李自成就打进了京城,钱谦益他们南逃的时候并没有带上他们。他们具体发生了什么事陆歆然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反正都已经是仇人了。
可是三年多前大兄带着他们一家人进了京,他们家居然还有脸腆上门来。
还重提两家人当初指腹为婚的亲事,当初这亲事是她大哥和所谓的大表姐的。
想想也知道这么多年了,她那个大表姐早就已经嫁人了,儿女都有了。
结果这时候他们家居然还有脸重提婚事,还想把这门婚事的对象改成她的小表姐。
陆闻之当然不同意,陆歆然和陆见之也不想要这个大嫂。
可是陆老夫人不是这么想的,这些年来在陆闻之的保护之下,她早就忘记了当年所受的苦,时隔多年又见到娘家人,她迫不及待的希望两家人能够重归于好。
陆老夫人不仅用她的私房钱在京城为他们家买了一座三进的宅院,还把小侄女接进了陆府。
不管陆歆然怎么劝说,她都不听,硬是要让陆闻之娶了她小侄女,后来甚至做出了下药把他们关在一起的行为。
陆闻之忍无可忍把她们姑侄二人送去了盛京城。
谁不知道她那小表姐一直自诩是她大嫂,这三年多来又拒绝了好几家的求亲,用的理由都是她和陆闻之有亲事。
她大兄是干大事的人,没有理会她们之间在盛京城的小动作。
现在又请陆老夫人进京,陆歆然怕又起波澜。
*
“额云(姐姐),你这是?”皇太极看到东果公主手里拿着的令牌心生不虞。
这东果公主手里的令牌是努尔哈赤死前留给她的,能调动镶黄旗和正黄旗一部分牛录,而在努尔哈赤死后,东果公主已经三番四次利用她手里的令牌给他下绊子了。
毕竟在东果公主心里大汗最理想的人选还是她的亲弟弟代善,只可惜棋差一招,被他这位一直不‘显眼’的八弟窃取了汗位。
为了家中儿孙着想,东果公主只得认了他这八弟为大汗,但这并不代表她真的承认了他。
就说当初代善还没有被贬为郡王之前,东果公主还拿着这令牌帮着代善给皇太极找了好几次麻烦,虽然都把皇太极反击回去了,但是事情多了也挺嫌烦的。
这几年代善只是一个郡王,正红旗也到了岳托手里,加上董鄂家东果公主所出的几个阿哥都开始在军中崭露头角,考虑到他们的前程,东果公主就像是偃旗息鼓一般。
皇太极还以为为了董鄂·多积礼(东果公主现在最出息的儿子)他们几个在军中的地位,他再也不会见到这块令牌了,没想到今天的赐婚圣旨一下他又见到了。
也许是令牌勾出了皇太极某些不舒服的回忆,他小时候因为额娘孟古哲哲不受重视,他在阿哥里面也是不出众的,还是后来他额娘没了,汗阿玛又和叶赫部有了冲突,为了暂时稳住叶赫部,才会想起皇太极这个八儿子,把他提到军队里给了他一个粮草督办的闲职。
那个时候名义上皇太极是粮草总督办,但实际上粮草督办的事宜都是由他的副手,也就是努尔哈赤的亲信调配的。
皇太极花费了多年时间才把这一职掌控在她自己的手里,才能才努尔哈赤那么多儿子里面脱颖而出成为四大贝勒之一。
那些年他低过头,弯过腰,虽然现在成功了再回过头去看没什么,但是碰到特别的人,特别的东西,比如东果公主,比如东果公主手里的令牌,这些人和物都让皇太极想起一些不是很愉快的事。
不过就算皇太极内心再是咆哮狂怒,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陛下,你还记得这块令牌吧?”
东果公主没看出来皇太极内心的真实想法,就算她看出来了,现在也管不了皇太极心里怎么想的,她早就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
毕竟她最疼的就是她唯一的女儿。
可怜她的宝贝女儿年纪轻轻在生孩子的时候就难产过世了,这一份疼爱自然就转嫁到了她女儿拼死生下的索绰罗氏身上。
到了索绰罗氏的婚配之龄,东果公主千挑万选为她选了哈梵泰为婿,为此她在选秀前还特意进宫向她以前看不上的八弟‘第一次’低了头。
东果公主觉得她和皇太极之间已经有了默契,智亲王妃只会是她的外孙女,没有想到被一个汉人奴隶抢了先。
东果公主从来没有看得起过陆家人,陆家是什么人?别看现在的陆家家主是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