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法二人本就因无力营救少主而怒火中烧。
没有了少主,玉蟾宫这位于他们而言只不过是宿世仇敌。
此刻听闻此言,只以为这位新主母也要弃少主于不顾之地。
可当二人回过头来,却发现,昔日那位冷冰冰的玉蟾宫宫主此刻竟满眼泪光。手中冰魄剑,寒光万丈,挥舞间音若冰瑟。
“还我夫君!”
冰魄出鞘,万里苍穹霎时大雪纷飞,摄人心魄。
一招冰天雪地,以极寒攻极寒。竟然神奇般的在那暗门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剑痕。
见此情景,蓝兔凝聚全身功力,使出冰魄剑最高境界——魄散魂消!
那牢不可破的暗门,在众目睽睽之下应声而碎。
“怎么可能?!”
如意震惊的望向这个一直站在黑小虎身边冷若冰霜,从未被自己正视的女孩。
猛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
“你!你是……”如意话音未落,蓝兔已踏入暗门之内。
阴阳护法见此,也想跟上前去,却不料那暗门自蓝兔走过之后竟又平地而起,牢牢拦住二人。
“省省吧,除了冰魂雪魄之人,再无人能进!”
“你是说,那位玉蟾宫宫主,便是冰雪神凰苦苦等待上千年的人?”
出言者正是从七罪阵内出来后,一直缄默不言的封狼。
良久,如意点了点头。
“是她,不会错的。那从灵魂深处散发的耀眼光芒,除了冰魂雪魄之人,世上再不会有第二个!”
阴阳护法、封狼,三人闻言,又见刚刚玉蟾宫宫主为救少主拼尽全力,也算是从心底开始认可了这位新主母。
而此时洞内的少主,神魂已然陷入梦境之中——
一树馥郁的梨花下,母亲笑意温柔
随后携着父亲两个人渐渐远去。
幼年的少主起身追赶,却怎么也追逐不上……
渺渺仙乐,仿佛来自云端
沮丧的少主转瞬之间成长为如今的样貌
在抬眼间,只见潭中水波荡漾,蓝兔轻点荷叶舞动着寒若秋水的宝剑
而他于不远处,温柔至极的抬手抚弦……
几分迷惑出现在少主的眉宇间:“这是?”
“留在这里,你所想要的幸福将全部降临。”
蛊惑的声音,从天际传来。
“宵小之辈,看来之前的夺泪之人,皆是被你用这样的方法困死在此地吧?”
少主气势凌人,身后披风猎猎飘飞
“这难道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场景吗?你为何还能有如此理智?!”
“确是我寤寐所求,但终究是梦幻泡影。我堂堂魔教少主,又岂能受困于这点小小伎俩!”
话落,周身功力大涨,震碎冰层,缓缓苏醒过来。
“冰雪神凰,我本为求泪而来,无意妄动杀念
可你步步杀机,实在欺人太甚!
我姑且念你是上古灵兽,不再计较。
若你还不识抬举,哼!
久闻神凰周身皆宝,想来若是将你拆骨扒皮喂给那虹猫服下,他就是想死也死不了。”
冰雪神凰听闻此话,长鸣一声。竟起了同归于尽的心思,也不愿给少主一滴真情之泪。
就在此时,蓝兔及时赶到,正要助少主一臂之力。
却不料,那冰雪神凰见到蓝兔,眼中杀意竟缓缓褪去,迈着笨重的步伐就要靠近她。
“夫人小心!”
少主将蓝兔牢牢护在身后,对着那冰雪神凰怒目而视。
无论是谁,若对蓝兔出手,那真可谓是触及了少主的逆鳞。
“你这巨鸟,有什么冲着我来便是!”
神凰见此,焦急的伸长脖子,想要看到刚刚那抹冰蓝身影,可它毕竟不会人言,一番动作下来,竟仿佛挑战之意。
眼见争斗再起,蓝兔到底冰雪聪明,缓缓从少主身后走出:
“夫君不必心忧,我看它全无杀意,想来无碍的。”
就这样在少主的提心吊胆中,蓝兔靠近了冰雪神凰。
悠远嘹亮的鸟鸣再次响起,宿世的等待迎来了终点。
一颗晶莹的泪珠,缓缓从冰雪神凰眼角处滴落。
蓝兔凝起真气,将这滴得来不易的真情之泪凝聚成团,以确保聚而不散。
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朵雪莲花,将泪水储藏在花蕊内,二人便匆匆赶回。
那只巨大的冰雪神凰,也随着蓝兔一起从暗门回到雪堡内。
“不必都给虹猫服下,他只需一滴即可,真情之泪可遇不可求。也许你们日后还有用到的时候。”
听了如意的建议,蓝兔将小半真情之泪喂与虹猫服下后。不出半个呼吸间,虹猫伤势痊愈,竟缓缓苏醒过来。
“太好了虹猫,你终于醒来了!”
“我怎么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怎么也醒不过来……”
“放开我夫人!”
众人的欢笑声一顿,顺着声音看去。
原来冰雪神凰自从暗门出来之后便一直跟在蓝兔身后,刚刚不知为何,这鸟儿竟欢乐的手舞足蹈。
不时将鸟首贴在蓝兔的腰间,这一举动可算是砸了少主的醋坛子……
电光火石之间,如意仿佛从那双黑湫湫的鸟眼中读出了什么!
“莫不是,……玉蟾宫宫主,你这腹中,莫不是有了……”
“嗯?”蓝兔不明其意。
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