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硬挨他两剑。
凄厉惨嚎的漠章,猛地抬手,裴静石也躲闪不及,被其瞬间砸飞出去。
漠章往前扑倒,单臂撑地,溅起的黄沙,席卷了十数里。
阿姐接连呸了好几声。
姜望沉着脸说道:“裴剑圣的力量确实更胜一筹,但漠章的防御已比先前判若两妖,就算很强的力量,也难打出足够重的伤害,怕是短时间里分不出胜负。”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说道:“剑士的杀力最盛,尤其裴剑圣的剑堪称此世之最,只是让漠章轻伤,其防御确实非同小可,可只要裴剑圣的力量没有衰弱,伤害就可以越来越重。”
姜望说道:“漠章在以某种手段汲取着外界的力量,尤其是天地之炁,就算已做不到提升,也能补给祂自身的损耗,所以应当切断汕雪的炁,否则必然要打很久。”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皱眉说道:“但把汕雪的炁完全阻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姜望说道:“倒也不是那么难。”
天地之炁自然而生,只是阻断外界的炁流入汕雪,是行不通的。
但姜望有下浊之炁。
而且不用担心下浊之炁把汕雪的炁吞噬从而壮大这个问题,祂就被困在神国,下浊之炁的力量更盛,对姜望亦有好处。
还能借着下浊之炁把汕雪隔绝,无新炁再生。
姜望自己又不需要有什么消耗,可谓一举多得。
想到就做。
下浊之炁已在复苏的最后关头。
姜望直接牵引着暂无意识的下浊之炁,同时锁定着祂,防止其逃出神国,而下浊之炁就像嗅到美食一般,潜意识的就开始吞噬外界的炁。
这无疑也加快了下浊之炁醒来的速度。
但在下浊之炁才刚苏醒的瞬间,姜望直接又给祂打散了。
下浊之炁的力量顷刻反哺给神国。
姜望的修为随即攀升。
而他牵引着再次陷入沉眠的下浊之炁吞噬汕雪的炁。
汕雪的炁就是下浊之炁的养分,而下浊之炁又是姜望的养分。
只可惜,虽然汕雪一境的炁很多,但不足以让下浊之炁多次苏醒。
前面是正好到了下浊之炁要苏醒的最后时刻,若是从头开始,那所需的炁就无法估量了,否则荧惑在外面就只需要安生的吞噬炁就行。
再者说,下浊之炁吞噬汕雪的炁是能加快复生的速度,相比起恢复力量不是一回事,祂得先活过来才能说恢复力量的事。
而有下浊之炁在持续的吞噬汕雪的炁,那么就算有新生的炁也等若没有,因为直接源源不断的都被下浊之炁给吞噬了,这也是变相的把汕雪的炁阻断。
作为天地间第一口炁,又是本能的吞噬,甚至天地间的炁也会亲近祂,就致使了漠章没有炁可吞。
这忽然的变化,漠章自是很快察觉。
但祂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没有足够的血气及养分,汕雪的炁也没了,这让漠章的心情更糟糕。
而情况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黄小巢忽然来到了汕雪。
在漠章战役的时候,黄小巢就败给了漠章。
但黄小巢也给予了漠章当时很重的伤害,所以被其记在心里。
这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而且黄小巢没有只观战的想法。
否则他也没必要来。
黄小巢很直接说道:“裴剑圣,你也打了够久,现在该换我了。”
裴静石看着他,微微眯眼说道:“等着。”
黄小巢说道:“等不了。”
裴静石没再说话,但剑意却更盛了。
黄小巢没有丝毫退让。
姜望忍不住说道:“咱没必要内讧打起来吧?”
漠章更忍不住,这算什么?
抢着跟我打?
你们最该对我产生的情绪是恐惧!
现在是几个意思?
漠章的自尊心深受打击。
祂受不了这份屈辱。
但裴静石与黄小巢对视,压根就没管祂。
黄小巢的态度坚决,说道:“我要挽回曾经战败的颜面。”
裴静石轻挑眉,说道:“那也得等着,等我不想打了,才能轮到你。”
漠章怒声道:“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裴静石两个人都看向祂,然后又把视线移开。
漠章气炸了。
而黄小巢也不再等着裴静石回话,直接拔刀出鞘,杀向了漠章。
裴静石的剑就随即指向了黄小巢。
姜望见此,很是无奈,只能掠至裴静石的面前,劝说道:“虽然接触不算很多,但这个人的确很犟,就当是尊重长辈,让他打一会儿。”
黄小巢的确是长辈,他已经活了三百年,裴静石才一百来岁。
只是世间很多事并非按年纪来算的。
柳谪仙的年纪更长,但裴静石的尊敬是包括了年纪的多方面,他觉得没什么问题,但他与黄小巢又不熟,所以听姜望这么说的裴静石,神情就有些怪异。
而这么一打岔,黄小巢与漠章已经打起来,裴静石就没再制止,他反倒是看着姜望,蹙眉说道:“你似乎比刚才又强了些?”
姜望笑着说道:“是涨了点修为。”
裴静石说道:“还真想把你刨开来看看。”
姜望心头一跳,虽然看出来裴静石只是在说笑,但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属实有够渗人,所以他讪笑一声,瞬间退回到阿姐、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身边。
而裴静石也落在了一块残桓断壁上,静静观战。
黄小巢是直接使出全力,没有任何试探的想法。
见神领域瞬开。
势大力沉的一刀就直奔着漠章的脑门。
而此刻很是恼火的漠章,再加上以前的恩怨,对黄小巢的杀意极重,完全没有刻意防御的迎着黄小巢杀过去。
祂如山的拳头先一步砸在了黄小巢的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