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容只捕捉到“日、日、在、家”。
可蒋照不是说他不常回来吗?
她抱着迟疑的目光抬头朝对面人打量去,质问的话却也不敢问出口。
门口传来狗吠声,紧接着又是爪子扒门的声音。
简容一转头过去,门就开了,助理没抓住绳子,大狗便直接朝简容腿上扑来,对着她喘气。
蒋照连忙起身扯过绳子,“没吓到你吧?”
“没有。”简容对动物向来和善,她用手去摸了摸这条拉布拉多的头,感受掌心细软的毛。
“它叫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拉布拉多不住地对着她呜咽,似乎很委屈。
蒋照的声音有些发哑:“春花,英文名叫Eric。”
两个大相径庭的名字。
简容怀疑这是不是别人送给他的狗,又实在受不了之前的名字,才多加了个英文名。
“Eric。”她叫了一声。
狗没反应。
“春花。”她难以下口地叫了一声。
狗舔了舔她的小腿。
蒋照将那抹水痕看在眼里。
-
用过晚餐。
蒋照只说不建议她去茶室,却也不是不让她去,她不喜欢这种存在未知的感觉,还是想隔着门缝看一眼。
然后,直接看到墙上的那幅冤大头书画。
难怪蒋照不建议她来。
来一次痛心一次。
关上门抽身出来,直接上了二楼,整层楼都只有她一个人。
蒋照问她害不害怕,可以让狗来陪她。
她记得春花的脖间挂了个萝卜,其实应该是支录音笔,还是算了。
眼下最棘手的是如何解决方家的事。
一码归一码,她刚回简家那几年方行对她很好不假,两个人没有感情,也算不上有多耽误她,本来没有方行她也不会谈恋爱。
找尽了能咨询的人,都没有商讨出一个合适的方案来解决这次危机。
不过她只是行外人,说不定公司内部已经有了进展,她打算过两天亲自去问问。
这几天杂事耽搁太多,有些课程作业她还没完成,简容决定下楼泡杯咖啡再上来继续忙碌。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蒋照明天要早起工作的话,肯定已经睡着。
但以防万一,她还是舍弃掉自己的睡裙,换上蒋照给她准备的真丝睡衣。
楼梯安装了声控灯,明亮的那一瞬,她站在扶手边,看到露台上出现道人影。
心脏先是一震,接着辨认出那是蒋照,才没叫自己尖叫出声。
他也没睡?
简容在打道回去和硬着头皮中纠结,可她实在困得不行。
手里拿着拖鞋,光着脚下了楼,但是到咖啡机前,她又犯了难,不可能毫无动静。
她拿了包速溶咖啡粉,一点一点地接满一杯热水,打算上楼。
再往蒋照那看了眼,却直接和两颗明亮对上。
——狗看见了她。
她一动不动在原地。
好在下一秒春花走开,去接从蒋照手里抛出去的玩具。
凌晨,人和狗的精力都很旺盛。
她又往前挪几步,耳边却直接传来一声狗叫。
春花不准她离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向春花低头。
简容只好坐在旁边的吧台椅上,只是视线里漆黑一片,咖啡撒了一桌子,她拿来纸擦,却擦着擦着整个人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几分钟后,呼吸声均匀。
蒋照这边。
Eric总是往房子里面看,像是在诱导什么。
一想到楼上住着的就是简容,他就难以入眠,吃了粒褪黑素也不管用。
狗也感应到什么,睡不着来抓他的房门。
于是一人一狗在这里玩起了接飞盘的游戏。
Eric越来越心不在焉,甚至来叼他的裤腿,他不得不起身,跟着狗去一探究竟。
他的皮肤上沾染了一些水汽,呼吸都发凉。
看到简容趴在桌子上,长臂舒展着,头发捋到一边,肩颈在夜色下是朦胧的奶油白色,宛如一幅油画。
他站着盯了许久,和几年前去卢浮宫欣赏艺术品的姿态一模一样,只是这幅艺术品叫他折服,叫他不觉发狂,想要拍卖下来,又猛地发现这是无价之宝。
心底掀起一股燥热,趁着还没有发酵之前,他将简容拦腰抱了起来,让她的脑袋靠着自己的肩膀,然后把她送到房间里去。
手上的触感是真实的。
手臂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简容看起来清瘦,实际上只是因为常年练舞显得纤细匀称,其余地方该有的肉一分不少。
将人放在柔软的床上,起身撤回原本陷入床榻的双臂,蒋照本该离去。
可他给简容盖好被子,然后——
躺在了床的另一边。
床很大,所以他离简容其实很远,不觉懊恼当时为什么不将床买小一点。
相信谁也不想被盯着睡觉,可是人在眼前,蒋照难以抑制地朝她靠近,用眸光来勾勒她的眉目。
他其实还想试探,有人同在床上另一侧时,她下意识会是什么反应。
是将自己塞进对方怀里,还是勾着对方脖子抱住他亲吻他。
这是无数个夜晚,她和方行在一起的时候,他想过的问题。
不过方行去世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