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打工人的一份子,以后和我们一起被资本家剥削!”
“谢谢。”白桃对那一长串的话语感到好笑。
她抿了口暗红液体,葡萄酒略微苦涩的口感萦绕舌尖,而后回甘。
“还不错。”朱倩文给出自己的评价,而在林斯的熏陶下学会品酒的白桃赞同地点头。
半瓶红酒下肚,酒精在血液静静地发酵,酒量普通的两个人已有微醺感。
朱倩文撑着脑袋看着一直很安静的顾曜,有感而发:“真快啊桃桃,连当初的男高中生都已经大学毕业工作了。我都不敢想象,我居然都快三十了……我觉得自己跟二十岁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白桃也偏过头去看顾曜,他穿着一件黑T,较黑的腕臂上覆盖着蕴藏力量的肌肉。
她后知后觉地说:“现在的小孩儿长得真快,小曜都这么大了……我跟在他这个年纪是什么样的,我都有点记不清了。”
朱倩文笑了一声,笑容使她的容颜更盛,路过的男人总有几个往她身上瞟。
“你忘啦?你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都结婚了。”朱倩文回忆往昔,“我那个时候工作刚找到,明明我读得是数学系,结果学校让我去教英语。我还想问你回老家工作找得怎么样,结果你跟我说你要结婚了。”
她再次用下巴指了指顾曜:“喏,我跟这小孩还是你婚礼上认识的。我还记得是你弟弟和他一起把你交给林斯。嚯,你弟弟哭的,太夸张了。”
白果在婚礼上哭得惊天动地惹的宾客们哄堂大笑,被刘萍尴尬地拉下台,只留顾曜在台上静静地看着白桃挽着林斯,笑容甜蜜而灿烂。
顾曜垂下眼眸。
他还记得,那时候的自己非常羡慕白果,他是白桃的亲弟弟,可以毫无顾忌地为姐姐嫁人而痛哭。
他也很想在婚宴上痛哭一场,可他毫无立场。
提及婚礼,白桃脸上笑容淡了许多。
曾经被她视为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可笑而荒唐。
坐在对面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着,朱倩文即便不用她那已经微醺的聪明脑袋,只用脚拇指她都猜得到,肯定跟林斯这个王八蛋有关。
她半眯着眼,有些混沌的脑袋迟钝地思考着要不要刨根问到底。
一方面,被白桃瞒着的感觉十分不爽。另一方面,她又明白白桃或许是有自己的考虑才不肯说的。
从她在大学刚认识白桃起,她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向来报喜不报忧。
大一的时候,白桃曾有一次被大三的学姐误会插足他人的感情,她在回宿舍的路上被几个人带进在树林里威胁。回来后一声不吭,直到她自己抓到出轨的男生和真正的第三者举报给他们的辅导员,让当初威胁她的人写下公开道歉信,这事才算过去。
当时她才意识到,宿舍里这个看上去温和甚至有些柔弱的女生,一旦被触及底线,报复的手段十分果决。
“林斯出轨了。”令人意想不到,白桃口吻冷淡平常地提起了这件事。她神色冷静,似乎这件事已经激不起她任何的情绪。
朱倩文重重地放下酒杯,动静声音大,让附近几桌人都侧目看过来。
“艹!我就知道这个男人绝对靠不住!果然天底下就没有不偷腥的男人!”他们听到那个容貌极好的美女爆粗口,一些男人神色微妙地把头撇回去,装作没听到的模样。
白桃笑了笑:“我现在不打算离婚,你骂我吧。”
朱倩文声音止住,打量着她,确定白桃没在跟自己开玩笑。瞳孔微微转动,她看到一旁的顾曜正眼神警惕地盯着自己,好像她要是骂出口这小子绝对当场跟她翻脸。
她在心里嘁了一声,不屑道:“又不是你出轨,骂你有用吗?”她语气稍顿,抬眼看她,“反正你自己心里都有数。”
白桃重新露出笑容,拿起酒杯在她的杯子上轻轻碰壁,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