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稍远些地方,寻个落脚处,多修整些时日再出发”。
“喏”
应完话,王武便不敢再出声,只拎着酒静悄悄的跟在司马元白的身后。
他能感觉到将军此刻很不对头,长田说的对,将军一遇到有关朱小公爷的事就很反常。
朱元安一个世家子,却有着世家贵公子不该有的傲气和倔强,不止身骨傲就连脾气都是,这样的朱元安与旧时司马元白看到的那个肉乎乎的团子有着天壤之别,或许是因为家变,或许是因为身在皇家命不由己,才造就了现在的朱元安。
而司马元白也本不该将那个冬日的仇恨记在朱元安的头上,只是那时他的愤怒无处可发,又因祖父催的紧,他才萌生了不该有的想法,如今想来当真是小孩子过家家脾性,自己做了错事还偏要找个非正当理由作为解释。
经过鞭刑一事他也彻底看清了朱元安的为人,傲气颇佳,骨气也佳,勇气更佳,这样的人不上战场当真是可惜了。
即便是司马元白久经沙场看到那一地的鲜红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那一刻他的心中是有点怕的,怕他就此倒在血泊中再也站不起来,可他硬是忍着一声都没哼过。
如此想着他便加快了步伐,想着快点回去看看朱元安。
可又转念一想,朱元安若知道了他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必然会嘲笑他一翻,遂又踌躇不前。
王武亲眼看着自家将军的步伐时快时慢,忽而又停下来,驻足思考,有些摸不着头脑。
“该死的!”
司马元白的心中有两种矛盾恒生,一种是催他快点去见朱元安,一种是劝诫他不能去,两种矛盾交织在一起他便第一次有了进退两难之举,想他堂堂护国大将军何时有过这样的难处。
这个难处起因偏偏是个无大用处的世家子,心中便又有些不甘。
再看另一处趴在榻上养伤的朱元安,此刻正吃着瓜果看着话本好生惬意,而站与他的窗前无端闲逛的正是那匹赤兔马。
“都说此事与你无关,你这样日夜守着我作甚,还不去找你主人去”
“噗~”
赤兔马显然不高兴朱元安想赶它走,噗一声吐了元安满脸的口水。
“你这是想报恩那还是报仇啊,臭死了”
元安艰难的翻个身,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赤兔马见到他如此痛苦也急着在原地打圈。
“安了、安了、本小爷还死不了,你急个什么,好好的一匹马如今跟个骡子似的,一点精气神都无”
听了他的话赤兔马安静下来,再次把马头搁在窗棱之上,吐着舌头留着半尺长的哈喇子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朱元安一动不动。
几个时辰后,元安终究是耗着有点倦了。
“来人啊,给本小爷把这匹碍眼的马赶走,赶不走就拉出去宰了,本小爷想吃马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