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已经脱了一半衣服的梁宋一脸迷茫,把外套脱了随意扔床上,便被纪临白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但出于信任还是朝着他走近了,然后遭到他……无情地往自己胳膊上一掐,疼的他眼泪花都快出来了,立马反击在他肩头一掌:“你这是疯了吧。”
被打了的纪临白也没还手,先是低下头看看手机,而后再看看发小,问道:“疼吗?”
“都快疼死了”,梁宋目光落在被掐的地方,虽然……皮糙肉厚,只看得出比周围红了些,但疼是真的疼。
纪临白露出一个轻松释然的微笑:“疼就好了。”
然后,他就遭到了梁宋一顿暴打,两人闹到隔壁的蒋叙和徐栩都加入了战局,一时间鸡飞狗跳的。
等梁宋去了浴室,纪临白才找出掉落的手机,点开了和谈音的对话框。
金主:我回来了
金主:图片
纪临白把图片点开,是他给她做的小老虎花灯,本来是打算元宵提前回去陪她去灯会的,但她说回了外公家让他别来了,可照片上,小老虎花灯被她搭了个木架子放到了书房被点亮,透过暖橘色烛光隐隐能看到她最喜欢坐的懒人沙发以及牡丹花造型立灯的花影,而在小老虎投下的影子上,她给画了一碗七彩汤圆。
他看了照片许久,然后长按,保存。
把手机抛到床上,也把自己抛到床上,纪临白嘴角的笑意迟迟不肯下去。
真是个……小骗子。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没有下雪,还出着太阳,但阳光照到这堆积许久的皑皑白雪之上,似乎是浸染上了它的寒凉,所到之处皆是冷冷溶溶的,只留下刺目的白。
纪临白最早接触滑雪时才四岁,其他几人也差不多,在国内外都滑过,不过就是小孩子玩闹般没有正经学,更多的是在雪地上打闹。直到纪临白初一的那个寒假,才找了专门的教练学习。他们之中,又以纪临白学得最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下落的弧度轻盈而漂亮,而且是平衡性最好的,要不是纪临白没兴趣,教练极力推荐他成为专业滑雪运动员,并断定会有一番作为。
玩了一天,虽然累,但很舒服,大家围坐在火炉旁吃东西聊天。
“苑苑姐,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蒋叙忍不住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大家也都纷纷看向宁苑和柏文瞻,他们是看着他两一路走来的,从小就喜欢一块儿玩不说,在高中时宁苑表白后两人顺理成章在一起就没分开过,后来宁苑进了部队,柏文瞻就改了志愿去了军医大学。
宁苑有一瞬间的失神,而后笑得毫无破绽:“要是有这个机会一定少不了你。”
柏文瞻面上不显,还是清清淡淡的笑,只是攒着宁苑的手又紧了紧,直到感觉到她挣了一下,低头发现因为用力自己的指节都有些发白了,但他也只是松了力道,依然抓着人不放。
“你们……”
“阿叙,听说盛氏的小女儿下个月要和王家订亲是真的吗?”楚卫打断了蒋叙要问出口的话。
他没有错过宁苑回答前柏文瞻一闪而过的黯然,也注意到了这次聚会两人的状态不对,虽然他们都在极力的掩饰。只是他也明白,那是他们两个的事,就算是朋友他们也不便插手,除非对方有请求。
听到这一句,众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其中以梁宋笑得最大声,声音里的幸灾乐祸不要太明显:“你不是都追了快两年了,怎么还没追到人?”
蒋叙一副摆烂的模样,踢了梁宋一脚:“笑吧随便笑,我就是没追到人怎么了。”
梁宋很给面子的笑得趴地上,抱着纪临白的腿。
“该”,楚卫淡淡吐出一个字。
众人也如此觉得,毕竟现在这个结局,是蒋叙自己造成的。
盛家一对双胞胎,姐姐盛依依优雅大方,妹妹盛薇薇古灵精怪,妹妹之前有多喜欢蒋叙他们是看在眼里的,奈何蒋叙一直觉得自己喜欢的是姐姐,也一直这么和两姐妹说的。等终于有一天,妹妹对蒋叙心灰意冷,自此决定绝情弃爱转身离开,蒋叙才慢慢意识到自己喜欢的一直都是妹妹,上演了一出她逃他追,却等不来她的回心转意,又不舍得放弃,所以就一直这样。
她眼里满满是他的时候他弃如敝履,她眼里没了他的时候他又穷追不舍,不是活该是啥。
“算了,她要真结婚了那我就和小白一起孤独终老吧,也好有个伴”,蒋叙声音丧丧的,自暴自弃:“带上你的机器人。”
其实追盛薇薇的这两年,就算她对他再怎么冷漠他也不曾动摇不曾有过放弃的念头,但那一天,他远远看着她对另一个人笑得如同冬日的暖阳,他产生了自我怀疑,觉得是不是自己放弃,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听到这,众人都有些惆怅。
不过,这对欢喜冤家的瓜,吃几年都不会腻就是了,盛微微真的是花样百出,让人时刻保持吃瓜的新鲜感。
“啊,我有喜欢的人”,纪临白冷不防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