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选了孙姓的家人子进行册封,并亲自送她踏上了和亲的征途。
与前世不同,现在的卫子夫格外关注朝堂之事,见刘彻启用窦婴做太尉,她起先还有些担忧,一个丞相就够他受的,现在还搞出一个太尉来,前世她虽同情窦婴的遭遇,但也从刘彻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窦婴喜欢招揽门客,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过她现在放心了,看起来是窦婴牵制田蚡,实则窦婴已然成了孤臣,二人互争互斗,互相牵制,真正坐收渔利的只有刘彻自己。
不只卫子夫,窦婴和田蚡也很快意识到这一点,在他们二人在朝堂僵持不下的时候,整日跟在刘彻身边议政的人是卫青,在他们二人互相拉踩弹劾的时候,加官晋爵的人也是卫青。然而窦婴痛恨田蚡的行径,不屑与之为伍,田蚡痛恨窦婴挡了他的财路,坏了他的名声,积怨已深,二人再无往日之好。
窦婴没有选择,只能依附刘彻,即便知道刘彻另有图谋,也别无他法,只能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盯紧田蚡。而田蚡就不一样了,他的敌人不只有窦婴了,现在还多了一个卫青,窦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但卫青不同,他奈何不了窦婴,还奈何不了一个卫青么?同是外戚,他是王太后的亲弟弟,正儿八经的国舅,卫青算个什么东西?!
卫青有刘彻撑腰,田蚡不敢擅动,只能进宫找姐姐诉苦。时值仲春,王太后在院子侍弄花草,田蚡挖苦道:“还是姐姐命好,熬了这么多年总算熬出头了,以后再没人敢欺负姐姐了,不像弟弟我,这辈子恐怕是没有出头之日了!”
王太后听多了他的牢骚,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怎么了?谁又惹你不痛快了?”
“我哪里敢不痛快哟!”田蚡拿了一个梨,坐到一旁的石阶上:“这天下都是他的,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王太后放下手里的活,挥手让宫人下去,她知道近日因为窦婴,他受了不少委屈,很是无奈,劝慰道:“他还年轻,做事情冲动,任性,你是他舅舅,别跟他一般见识,凡事多担待些。”
“舅舅……舅舅在他心里算个屁!”田蚡啃了一口梨,又吐了出来,说道:“让窦婴那个老东西的跟我平起平坐也就算了,居然还让一个骑奴爬到我的头上,这个丞相我当不下去了,姐姐你换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