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他真的很高兴,那天晚上他一夜没睡。
听了他的话,平阳心里终于不再委屈了,她转过身执起他手:“想从你嘴里听到这些话可真难。”
卫青握紧住她:“从前你是主,我是奴,你是君,我是臣,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你,从不敢奢望娶你,这些话我连想都不敢想,哪里还敢跟你说。”
少时的懵懂因为身份的悬殊被他深埋在心底,直到后来遇到了公孙婵,她也爱骑马,爱笑,娶了她以后他已然知足,他本以为可以和公孙婵安安稳稳地过一生,可是苍天不仁,让公孙婵离他而去。
他想,大概是老天为了补偿他,才让他娶公主的吧。
平阳虽然抱怨过他不够勇敢,心里其实是理解他的。他一贯谨慎,宫里的明争暗斗,朝堂上的云谲波诡,内宅里的阴谋算计,战场上的马革裹尸,都和他息息相关,稍有不慎便等待他的便是万丈深渊,尤其他还有一个不怎么省心的皇后姐姐。
她心疼地摸了摸他颓丧的脸,笑道:“那是以前,以后咱们就是夫妻了,同甘共苦,荣辱共担,以后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做,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和你们卫家。”
这话若是从旁人嘴里说出来,他大抵是不信的,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卫青是相信的,有她这句话,他也放心了,唤了一声“来人”,便有侍女端了一壶酒和两只红绳连着的合卺进来,置于案上。
卫青往合卺里添满酒,递给平阳一只:“这酒是我进宫找皇后要的,和成亲那日的一模一样,喝完酒我们就算礼成了,以后别再提和离的事了好不好?”
平阳接过合卺酒,抬颌道:“我只保证这次不提了,以后提不提,还得看你的表现。”
卫青终于笑了起来,举起合卺酒与她同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