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估计人数已经过百,还在不断增加,领头的是丞相和宗正,已经进了宫门,说是要来椒房殿求见陛下!”
椒房殿内,阿满躬身向皇后禀报。
卫长君,卫广和卫伉已经闻讯赶了过来,不约而同地看着皇后。
丞相和宗正,一个是百官之首,一个是宗室的代表,两边的势力一起来,显然都是商量好的,且已经进了宫门,说明卫尉李广也已经倒向他们了。
朝臣逼宫,这在本朝还是首例,然而与当年的宫变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
卫子夫转过身对豆如意说:“速调殿门戍卫前去拦截,敕令他们速速退去,现在退去陛下既往不咎,敢有逼宫者,一律以谋反罪论!”
殿下豆如意立刻领命离去。
卫子夫又对颜琦说:“你去漪澜殿把王夫人和二皇子接到这里来。”
颜琦也作揖退下。
郎中令李敢随军出征,豆如意身为郎中,诸殿门戍卫皆由他来调派,很快就召集了两百戍卫赶往宫门口拦截,传达了皇后口谕,然而朝臣并不买账。
“我们要见陛下!”
“对,要见陛下!”
“见不到陛下我们绝不离开!”
丞相长史傅偃带头喊道,顿时一呼百应,上百人聚在一起高喊着要见皇帝,气势汹汹,势不可挡,不顾护卫们的拦阻,也不管是不是以谋反罪论,大家齐心协力,每喊一句便往椒房殿迈出一步,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逼得戍卫连连后退。
上百个人不多,但上百个朝臣亲贵却不容小觑,豆如意不敢动他们,只得派人去向皇后禀告,自己带人尽力抵挡。
听的护卫禀报,卫子夫坐下喝了口水,想了想,扫了殿内众人一眼,目光落在卫伉身上:“伉儿,敢杀人吗?”
卫伉拱手道:“但凭皇后吩咐!”
“好!”卫子夫起身,命人将天子符节取来给他,说道:“将刚才的话再给他们传达一遍,再敢往前一步,就地斩杀!”
卫伉愣了愣,看了一眼皇后,双手接过符节:“臣奉诏!”
卫长君说道:“子夫,擅杀朝臣……”
“大哥”,卫子夫打断他:“绝不能让他们闯进椒房殿!”
一旦闯进椒房殿,消息就瞒不住了,刘彻还在定襄生死未卜,若是传到匈奴人的耳朵里,定襄就危险了。
长安也是一样,李家已经靠不住了,信得过的人都在外打仗,若是让人知道宫中空虚,难免不会有人趁虚而入,届时她拿什么抵挡?
“皇后娘娘……”
众人沉默中,王姝柔抱着刘闳惊慌失措地闯进殿来,身后还跟着颜琦和王勇,准确来说是颜琦押着王勇。
“怎么样?没事吧?”卫子夫看着王姝柔。
颜琦将王勇往殿中一推,作揖道:“幸得皇后娘娘有先见之明,臣赶到时王勇正准备带二皇子出宫。”
卫子夫瞪着王勇,她料到他们会有这一手,他们既相信了那些谣言,认为卫氏有谋反之嫌,当然要“保护好”宫里的其他皇子,确保江山后继有人,只是没想到他们找的人会是王勇,王勇还真敢这么做!
王勇不敢说话,在皇后凌厉地注视下,慢慢挪到妹妹身后,企图躲起来。
王姝柔不要哥哥碰她,抱着孩子躲到了皇后身边,恨恨地看着哥哥。
她本在漪澜殿陪孩子玩耍,听说前头朝臣在闹事,料想帝后会处理好,并没有多想,谁知哥哥突然过来,告诉她卫氏要谋反,要她赶紧带着孩子出宫避难。
她自是不信的,不肯出宫,哪曾想哥哥劝不动就上来抢,她哪里见过这种阵势,自然抢不过他,幸好颜琦及时赶到,将他拦下了。
“没事就好”,卫子夫摸了摸刘闳红红的小脸蛋,说道:“你们母子就留在椒房殿,哪里都不要去!”
王姝柔眼泪汪汪地点头,抱着吓懵了的刘闳跟着采薇去了偏殿歇息。
“你的账晚一点再跟你算”,卫子夫横了王勇一眼,对颜琦道:“带他下去。”
这个时候跑来添乱,颜琦对王勇丝毫不客气,召来两个内侍,直接将他架了出去。
卫伉赶到时,众臣工已经熙熙攘攘逼进未央前殿,看见他手持符节过来,这才陆陆续续的安静下来。
快步走到众人面前,卫伉高举符节大喊:“传陛下令,诸位若此时退去将既往不咎,若再敢往前一步,以谋反罪论处,就地斩杀!”
豆如意传话时空口白话,无任何证物,众人可以不听,眼下卫伉有符节为证,大家略有犹豫,面面相觑,不知是进是退。
“我们要见陛下!”傅偃再度大喊一声。
一句话将迷糊的众人拉了回来,陆续有人跟着附和。
卫伉从护卫手里取来一把刀,给豆如意递了一个眼色,豆如意立刻过去将傅偃揪出来,还没站稳,只见眼前银光一闪,傅偃的喉咙就破了一道血口,立刻口吐鲜血,翻了白眼。
众人大惊,豆如意将傅偃的尸体往人群里一推,迫得众人退出好几步,都被唬住了。
李蔡站了出来,挺直腰杆往地上一跪:“京中流言四起,人心惶惶,臣等深受皇恩,不愿为奸邪蒙蔽,若见不到皇帝,臣等便在比长跪不起!”
众臣工见状也跟着效仿,齐刷刷地跪下去,全然一副要不见皇帝不罢休的表情。
卫伉今天还是第一次杀人,心中尚有些惊惧,傅偃只是丞相长史他杀了就杀了,可他不能都杀了,丞相是百官之首,更不能轻举妄动,只能让人回椒房殿请示。
平阳公主得到消息赶进宫时,刚好路过未央前殿,被这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