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停顿,自顾自倒了杯茶,又捻了块儿糕点抛进嘴里,这才慢悠悠开口:“是他画的,不过本王总觉得哪不太对劲。”
杨将一头雾水:“哪不对劲?”
“啧。”萧鹤渊一脸挑剔,“这糕点真难吃。”他将茶盏推开,没骨头似的靠在椅背上,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杨毅以为说错了话,正要退出去,却听萧鹤渊懒洋洋道:“不合眼缘。”
杨毅:“…”
萧鹤渊随手摸了个画本子盖在脸上,打算就着稀薄的日光打个盹儿。头顶遮云蔽日的树冠落了满身碎影,院落里的木芙蓉开得正好,似锦如霞,占尽西风。
萧鹤渊闻着味儿,想起了那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
芙蓉如面柳如眉。
绛紫宝相花长裙更是衬得她肤如凝脂,青丝里簪着的玲珑山茶花珠钗都不及她半分颜色。只唇色微青,眉目间也带着几分病气。
萧鹤渊揭掉面上的话本,阳光刺目。
“去找谢三叔,以本王的名义请他跑一趟。”萧鹤渊见杨毅满脸疑惑,皱眉道,“让谢三叔去看看住在映台山上的小丫头,那小丫头重疾在身,恐怕不日就要发作了。”
“映台山?”杨毅脱口而出,“那上面不是朝歌明氏的府邸吗,殿下什么时候和他们有接触了?”
萧鹤渊神情微敛,他支着下巴,喃喃道:“朝歌明氏…怎么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明氏的三小姐体弱多病呢。”
“是啊。”杨毅想到什么,话头一转,“明氏三小姐还和太子殿下有婚约呢。”
“皇兄?”
萧鹤渊若有所思:“本王明白了,那此事就不宜由燕王府出面了。本王再写封信告知皇兄,让他出面吧。”
“本王拿了她的画,还她一命,就算两清了。”
杨毅应声,突然又想起什么:“谢先生回来了,要殿下去呢。”
“不去。”萧鹤渊伸了个懒腰,“本王要去安置了。”
“殿下忘了先生说过的话了吗?”
萧鹤渊脚步不停:“他说了那么多句话,本王怎么记得住。”
“先生说让殿下潜心读书,不可贪玩废业。戒酒戒色,不可心性不稳,图逸废武。”
杨毅喋喋不休:“殿下……”
萧鹤渊终于忍无可忍,他抓起身侧的木椅,砸了过去:“你到底是谁的近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