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问,“我想我今日不应当来找你问这个。”
“嗯…但我想燕王已经知道了。”谢溪亭也是习武之人,耳目比常人灵敏。她将油灯还给明月楼,忽然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你就不好奇为何我会知道燕王对你的感情?”
明月楼下意识抬头,谢溪亭摁住她弓起的脊背,贴耳道:“那支白玉昙花簪子是谢氏祖传之物…是兰妃留给殿下的。”
明月楼双眸一怔。谢溪亭将她推向前方的享堂,低声说:“去吧,有人一直在等你。”
谢溪亭沉默着注视着那道背影渐行渐远,身侧突然传来细细簌簌的响动。萧昀还靠在侧廊的阴影里,肩上停着一只白鸽。谢溪亭转过身,和萧昀对望一眼。
“我不知道宁王竟有听人墙角的癖好。”谢溪亭出言轻讽。
萧昀看她几眼:“…我也不知你竟有爱与旁人做媒的癖好。”
他们之间的气氛一直有些古怪。
谢溪亭不知道萧昀为何信任自己,放任自己插手他的布局。萧昀也不知道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插手其中所为何求。
谢溪亭解开窗栓,将窗牖大开。她回身看向萧昀,示意他将信鸽放飞。萧昀闷闷地咳了两声,竟也当着她的面将信鸽放入寒夜。
“信鸽是我留在徐慎身边的眼线派来的,就算你没有绑走明三,我也有法子引来燕王。”萧昀和谢溪亭并肩而立,一同注视着那抹洁白消失不见,“我这个宁王虽做的落魄,但也不是孤身一人。他们是我埋在徐慎身边的暗棋,我想借燕王之手杀他是蓄谋已久。”
“我知道那夜殿下就算没有遇见我也能活下去。”谢溪亭似是觉得好笑,“我就是看你被麻药所伤,倒在地上的模样太过可怜罢了,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顺手捞了你一把。”
萧昀声音忽然冷下去:“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我也不需要你的愧疚。”谢溪亭也冷了声,“我和殿下在这八松山上同吃同睡了数日,殿下没有丝毫向我袒露的欲望。怎么…如今觉得有几分对不起我,就透露一些不痛不痒的秘辛来安抚我?”
“你不需要对我愧疚。”谢溪亭说,“我救你也好,帮你也罢,都是有所图谋的。”
二人又陷入沉默。
“我曾见过你。”萧昀突然出声。
谢溪亭眸微侧,眼中闪过一抹自己都尚未察觉的期待:“…何时。”
“你是王太妃身边人…是她派你来帮我的吗。”萧昀轻声问。
谢溪亭眸光黯淡下去,随口答道:“你就当作是吧。”
香案上留着烧了一半的香,供奉的灵牌也积了灰,都是些孤魂野鬼。
萧昀沉默片刻,竟跪在香案前的蒲团上虔诚地拜了拜。谢溪亭看着他动作,半晌后跪在另一只蒲团上,也虔诚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