旎就防着她这一招呢,按照以往的惯例,彭淑英哭着哭着就会开始老牛大憋气,装样子,寻死觅活。
“哎呦,你们快看看,杨大旎这是要逼死我啊,我这辛苦操持着一大家子的生活,没有钱,咋个生活?你们快评评理!”
彭淑英从地上抓起一把土,胡乱地抹在脸上,接下来努力地往外挤眼泪。
村里人早就熟悉了她这套把戏,哪里还会上当?
“你这当婆婆的,本来儿子的津贴费就该给儿媳和孙女的,都被你黑起来了吧?”
“是啊,你还不养老人,把朱奶奶赶去儿媳妇那边,你那钱,都拿去补贴娘家了吧?”
“也就怪人家大旎老实,这么多年钱都给你了,大旎,你终于觉醒过来了!”
周围人议论纷纷,没有人帮着彭淑英说话,她觉着情势不妙。
“大队长,你帮忙评评理,这儿子的津贴费,不应该是当妈的领吗?”
彭淑英在地上往前匍匐着爬了几步,伸手抱住村里大队长的双腿,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开始哭诉。
“要我说,那津贴费,就应该给人家大旎,你这当婆婆的,做得不对!”
大队长有些嫌恶地把脚从彭淑英怀里抽出来,差一点没踹他一脚。
杨大旎冷眼看着彭淑英在哪里表演,她本来想好了,要是彭淑英再和以前那样撒泼耍赖皮,她也跟着撒泼耍赖皮,
彭淑英要是跳脚骂大街,她也豁出去跳脚骂大街,
说白了,谁还不会骂街啊?对付恶人,只能比她更恶,更无赖才行。
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村民们都向着杨大旎说话,连大队长也讨厌彭淑英那一套,这直接把杨大旎给整不会了。
朱达民看见周围的人越聚越多,看热闹的,起哄的,他脸上挂不住了。
“大旎说的是,以后小峰寄来的钱,就交给大旎吧,先前的那些钱,家里还有多少,先拿给大旎用着,”
朱达民知道彭淑英把那些钱拿去了不少补贴娘家兄弟,他心里自然也是不乐意。
彭淑英没想到一向老实巴交,在她跟前屁都不敢放的老公,竟然也帮着儿媳杨大旎说话,自然是气坏了,瞪着眼睛指着朱达民大骂,
“好你个没良心的,朱达民,你竟然敢向着杨大旎,你是不是得了她的啥好处?你们俩......”
彭淑英这人,泼起来口不择言,啥话都敢说,朱达民听了她说的不对劲,上去就给了她一个大耳光,硬生生把她后半句给打了回去。
“叫你瞎说,满嘴喷粪!”朱达民恨恨地说,扬手又要打下去,周围的人都看哈哈笑,也没人拉架。
“好啊,朱达民,你真是疯了,竟敢打老娘,看我不跟你拼了!”
彭淑英站起身,像个疯子一样,披头散发,双手拍着,跳着脚,一边骂,一边用头往朱达民身上撞去。
杨大旎看着她这发疯的样子,冷眼旁观,她就等着看看,彭淑英到底能闹出啥样。
“好啦,你不嫌丢人啊,要不要,我把你那些丑事儿全都抖搂出来?”
朱奶奶听着这边闹大了,忍不住从家里走出来,她生怕孙媳妇吃了亏,也害怕自己儿子朱达民被彭淑英打骂。
看到儿子被彭淑英满大街追着又打又骂,她拄着拐杖,噔噔噔捣着地,冲着彭淑英叫喊。
周围的人听了后,越发热闹起来,都想听听彭淑英当年的那些糗事。
“你,你们串通好,全都反了是吧?”
彭淑英听见朱奶奶的话,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老婆婆肯定知道她当年的那些丑事儿,真要是抖漏出来,她就没脸在这村上立足啦!
朱蓓蓓也跟了出来,小孩子并没有害怕,用手指着彭淑英,奶声奶气地喊:“坏奶奶,奶奶不要脸!”
“你们,我跟你们拼了!”
彭淑英发疯一般,闭着眼睛冲着朱奶奶和朱蓓蓓冲撞过去,杨大旎见状,赶紧跑过去,挡在了她们跟前。
“彭淑英,你把那些钱,一千块钱,老实交出来,限你三天时间,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杨大旎声色俱厉地说,以后她必须把这个经济大权,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
“杨大旎,你是哪里生出来的野丫头,敢和我这么说!”
彭淑英还在嘴硬,那边朱奶奶随即接了过去,
“别骂儿媳妇,你看看你是自己是哪里飞来的野鸡!”
朱奶奶骂人也是一绝,她真是忍了彭淑英大半辈子了,实在是不想忍了。
“别逼急了,老太太我豁出去老脸不要了,也把你做的那些肮脏,见不得人的事,全都说出来!”
老太太看来是急眼了,朱达民也开始怕起来,走到跟前,抓住她的手,
“娘,你还嫌不够添乱?”
要是那些事都抖搂出去,不光彭淑英丢人,朱达民也跟着没脸见人。
朱奶奶还是忌惮儿子的脸面,嘴巴张了张,把话给咽了下去。
“都散了,散了吧,赶快回家吃饭去,”
大队长出面开始驱散大家伙,这是朱家的家务事,闹得大了,传出去都不好看。
“哎呦,我的娘来,没法活了,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彭淑英看自己大势已去,没有人向着她说话,蹲在地上,双手掩面,开始嚎哭。
杨大旎抱着朱蓓蓓,领着朱奶奶打算走人,反正最后通牒下了,三天后她就过来拿钱!
大家伙正看得热闹,看队长开始撵人了,嘻嘻哈哈开始离去。
“大旎,别怕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