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角缝制雪白色的兔子绒毛,一条白色丝绸腰带将那纤纤楚腰一握,腰带中间镶嵌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美玉,满头青丝用一支金玉琉璃簪子挽了起来,雍容华贵,面似芙蓉,媚眼如丝。
苏楚儿从未见过如此妖艳的女子,一时间看入了神。
狨湖见状,在她耳边小声提醒道:“那位是宸妃柳氏,相邦大人的嫡女。”
苏楚儿回过神来,浅浅一笑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柳云嫣轻轻一笑,目光聚到了她脖颈上的红点,脸上闪过一丝嫉妒,后又用慵懒的声音淡淡道:“王后娘娘初来乍到,与众位姐妹都不相识,姐妹们是不是该自我介绍介绍呢!”
话音刚落,坐她旁边的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眉开眼笑的附和着:“宸妃娘娘说得是。”
接着起身行了个礼:“妾昭仪王氏雨然见过王后娘娘。”
众人见状,跟着昭仪王雨然一个个起身行礼。
“妾昭仪刘氏语蓉见过王后娘娘。”
“妾修容林氏心柔见过王后娘娘。”
……
“妾贤妃萧氏淑寒见过王后娘娘。”
末尾角落响起一名女子无力的声音,苏楚儿疑惑的看过去,只见那名女子约莫十八左右 ,娥眉淡扫,只着一身淡绿色毛茸镶边长袍,很是素净,衣裳上连一朵绣花都没有。
苏楚儿疑惑的问道:“贤妃为何落座在最末尾?”
“多谢王后娘娘关心,妾自小身子不好,前些日子又偶染风寒,怕过了病气给王后娘娘。”萧淑寒回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怪不得左下角的位置是空着的。
“就算身子不爽,也不应该坐在末尾,你毕竟是妃位,怎能自降身份与美人更衣坐在一处。”苏楚儿明白在后宫中,尊卑有别,美人更衣那些就罢了,可萧淑寒是妃位,就算身子有恙,也不应该让她坐在最末尾,这不是任人爬到她头上。
只听一声冷笑,柳云烟摸了摸发髻上的琉璃珠,嘴角勾起:“王后娘娘,您有所不知,您没入宫之前,贤妃就一直坐在那个角落,也怪妾,当时主理后宫时没想到那么多,就怕贤妃的病气传给各位姐妹。”
说着又看向贤妃,妩媚一笑:“不过那么久了,贤妃应该习惯了吧。”
眼神中带有一丝不屑。
萧淑寒不敢正视她的眼光,只能默默点头。
柳如烟眉眼带笑,挑衅的看了一眼苏楚儿:“王后娘娘不知道我们这的风俗,这女子本就是至阴体质,生了病的女子弄不好会克人的,本就叫人避之不及,若不是因为王后娘娘初入宫,妾是断断不会让贤妃出宫门一步的。”
话里话外,都在说明她的权力有多大。
苏楚儿眉目含笑:“是本宫孤陋寡闻,竟不知道还有这种说法。”
柳云烟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王后娘娘说到底也是初入宫中,不知这些也正常,妾从王上登基以来,就一直协理后宫,这后宫的规矩妾了如指掌,宫中姐妹伺候王上最短的也有半载了,你虽贵为王后,但到底是个新人,若有什么不清楚的,大可来问妾,妾当囊括无遗。”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失色,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居然敢公然说王后娘娘只是个新人,不懂规矩。
狨湖见状,略微不悦,怎么说也是王后,怎能容忍她区区一个妃子这样出言不逊。
她看向苏楚儿,只见她神色未变,可目光紧紧的盯着她。
柳云烟也毫不畏惧,依旧挑衅的看着她,在她眼里,苏楚儿不过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掀不起什么风浪,说白了她就是一个平息战争的礼物。
更衣梳妆时,苏楚儿就听狨湖说了,以前宫中没有王后,一直是宸妃主理后宫,不过宸妃这个人向来骄傲自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苏楚儿看着她那狂妄自大的模样倒也不恼,盈盈一笑:“诸位姐妹,本宫初入宫中,虽不懂你们西关的风俗规矩,却也明白后宫中只有坐在凤位上的人才有资格管理一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说着又看向众人:“以前后宫中无主位,宸妃协理后宫,理所应当,如今本宫成了你们西关的王后,后宫的一切皆由本宫说了算,从前的那些规矩,本宫不知道也不想理会,但你们要明白,现在的规矩,由本宫说了算。”她俨乎其然,语气严峻冷峭。
到底是云朝的公主,苏楚儿虽然从小到大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过她可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她从小就见惯了后宫中的尔虞我诈,她的母后虽仁慈,可手段也是不容小觑。
她身为嫡长公主,如何训服奴仆,训导嫔妃,她是一清二楚的。
众人敛容屏气,起身道:“妾等听从王后娘娘。”
此番话语倒让身后的狨湖有些惊讶,她原以为王后是只温柔的小白兔 没想到也不是个软柿子。
唯有柳云烟,嘴角抽搐了两下,双眸锐利的看向凤座上的女子,还是小看了她!
“妾有些乏了,望王后娘娘恕罪,妾先回宫休息了。”柳如烟起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着她。
苏楚儿抬眸,露出绚丽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各位姐妹也都退下,回宫休息吧。”
柳如烟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她的脖颈上,眼眸闪过一丝阴冷,不屑一笑,轻轻摇动身姿走出了正殿。
众人退下后,碧桃上前奉茶,有些不爽:“那宸妃真是好大的架子,完全就不把您放在眼里面,竟敢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
“是啊,那宸妃也太大胆了,难道这后宫由她做主惯了吗!”连云附和道,她隐隐担忧,觉得柳云烟不是个好惹的主,怕是以后还会这样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