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怎么办,找不到那名宫女,就不能证明娘娘的清白。”
“若真的没有找到人,那现下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苏楚儿手指翻动着书页,淡淡的说道。
碧桃半天才理解过来这句话,可话是这样说,她还是很着急,就怕会有什么对苏楚儿不利的。
福阳殿内,气氛凝重,宁煜琰阴沉的看着眼前的人。
只见一名年逾半百,身着黑色官服的男人站在堂下,此人便是相邦柳大人。
“舅父说的这些,孤明白。”
“明白?”柳相邦蹙起眉头。
“既然王上明白,就不应该沦陷如此!王上忘了吗?就是因萧氏一族,你母后才突然横死,臣殚精竭虑,只为了你能坐稳王位,不要忘了,你娶王后的目的是什么。”
话音落下,见狨湖走了进来。
柳相邦微微抬眼:“王上有事,臣就先退下了。”
他转身离开,行至门口时,又道:“小女不懂事,让王上费心了。”
凝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宁煜琰一言不发,心里五味杂陈。
狨湖走上去,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死了?”宁煜琰眉目微拧,心里明白了个大概。
淡淡道:“孤知道了,去给王后回话吧。”
“是。”
狨湖去给苏楚儿回了话。
“死了?!”碧桃一脸震惊。
“好好的人怎么说死就死了?”苏楚儿放下手中的书,很是疑惑。
“今日在西边的一道侧门角落里发现的,是活活冻死的,看样子死了有三日了。”狨湖回道。
苏楚儿眨着双眼,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这么说,她在撞倒碧桃那日就已经死了,姑姑,那接下来怎么办?”
“娘娘别担心,王上没有说什么,一定会给您一个清白的,您就安心的待在宫内。”狨湖依旧平淡的说着。
可碧桃按耐不住了,她往外跑去,被连云拦了下来。
“你这是干嘛?”连云拉住她,不解的问。
碧桃朝着急得差点跳了起来,说道:“你别拦我,现在死无对证,娘娘这下毒的罪名肯定落实了,我这就去向王上认罪,就说毒是我下的,与娘娘无关。”
“胡闹!”苏楚儿轻声呵斥她。
“没有做过的事为何要承认!我相信王上定会给本宫一个清白。”
苏楚儿从来不是一个遇事慌张的人,虽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可她到底是云朝的公主,下毒这等下作的事,她才做不出来。
“娘娘就先好好歇着吧,奴婢先退下了,有什么消息,奴婢会来告诉您的。”狨湖行过礼后,退了出去。
碧桃看到苏楚儿这般坚定的样子,心里倒没有那么害怕了。
“娘娘,若是……”碧桃话说一半住了嘴。
“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又没有真正落实这个罪名,我们只安心的等着就是。”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夜半时分。
秀堂阁内,柳云烟心满意足的靠在男子怀中。
宁煜琰任她往自己怀里靠,漠然不动,看着她娇滴滴的样子,有些厌恶。
柳云烟衣领微敞,洁白的肌肤露了出来,媚眼如丝,轻咬嘴唇。
“王上,妾许久不见您,妾想您。”
说着,她的玉手开始变得不安分。
宁煜琰紧紧捏住她的手腕,推开她的身子,眼神锐利如刀,:“你闹够了没有。”
柳云烟心里一颤,妩媚的笑着:“王上这是何意?”
宁煜琰不说话,甩开她的手,起身背对着她。
见他起身背对着自己,柳云烟吸了吸鼻子,黯然神伤。
“王上觉得妾在闹吗?妾已经有好久都没有见到王上了,妾如此钟情于王上,可王上呢?”
“所以你就想了这种法子来害王后?”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平静得让人害怕。
她轻轻一笑,泪水夺眶而出:“自五岁入宫我便与你一同长大,我一直爱慕于你,可你呢?对我避之不及,我费了那么多心思,终于能在你的身边,我的父亲为了你费尽心力稳住朝堂,你要我放弃后位,我答应了,只要你高兴我做什么都可以,可是自从苏楚儿入宫,你与她夜夜缠绵,形影不离……”
柳云烟越说越失望,身子随着哭泣颤抖起来:“我过不了我自己,我只能想了这个法子来见你,宁煜琰,十五年了!那么多年你从未正眼看过我,你说你的心里只有江山,没有美人,可现在呢,你难道真的没有对她动情吗?”
“够了。”他声音低沉,眼角眉梢染上冷意,紧紧握着拳头。
柳云烟失望的看着他,心如死灰,泪珠从眼角滑落,没了往日的神采。
“从前都说我陪伴你的时日最多,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多少个日夜我独守空房,宁煜琰,你为了你的江山社稷,害了萧氏,害了萧涟漪,毁了萧淑寒,如今你也要把我毁了……”
听到那个藏在心底的名字,宁煜琰心头一颤,想起了她的模样,想起了埋藏在心里的那一段时光。
“以后你就当个闲散王爷,我就做你的贤内助,相夫教子。”
“这个王位对你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们的孩子就叫瞻淇,好不好?”
“我不怪你……”
……
柳云烟抹去脸上的泪,高傲的笑着:“怎么?还是忘不掉她吗?我原以为你的心里装着的是苏楚儿,没想到啊,你还是一往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