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连眼睛都没有睁,一个字就打发了。
果然还是不可一世...算了。
"呼....."任熙像一只小狗一样不服气地呼呼两声。生气也只能无奈地咽下去。
洗脸!
任熙觉得这洗脸水特别舒服,好像能把心都温暖了。转头看他,紧闭的双眸依然温和的敛长,但俊美的脸庞上却深深皱起眉头...…
"不管你信与不信。明天,林教头一定会把那王伦杀了,然后,把这梁山的第一把交椅让与晁天王。”
说完,任熙逃一样急急忙忙地开门
泼水。
没有发现,吴用缓缓睁开双眸,露出感谢的笑。
后半夜,应该是后半夜。
睡不着...任熙睁着大眼,瞪着窗
外。要知道,身后一个男的坐那儿,任谁也睡不着吧。
吴用睡着了吗?任熙偷偷起身。
纸窗将月光分割成一块一块的,看不清。任熙将窗户用棍挑开。好在距离不远,看清了他的脸庞。再看过去,不太明朗的月光,正正好好映着他的睡姿,美得如同一幅画。任熙下了床,弯下腰,端详他睡觉的模样。清亮的眸子阖了,更看得睫毛密长。
不管这个人有多坏,他始终都长着一张好看的脸。
任熙又不免想起了他的结局,梁山
的结局。想着这样一个神仙模样的
人,最后的离开却那样悲凉...她不想要梁山上的英雄们是代草寇,更不想让他们死得那样惨烈。
任熙有一瞬间,甚至想伸伸手,去触碰一下日后自缢的脖颈。
不要死,不要死。
垂眸,对着熟睡中的吴用轻声
说,“我能够帮你什么?只要我做得到,无论什么我都会尽力....”
"多谢。"吴用一句话吓得任熙立刻起身。她措不及防地,没有说完的话也咽回心里。
吴用缓缓睁开眼。任熙虽然看不
清,总觉得他好像在笑。
"吴用给姑娘赔罪,吓着姑娘了。”他向任熙拱手道歉,语气依旧。
任熙低着头,不做声。
“任姑娘?”吴用试探地问。
"你,不是给林教头说,要他叫我熙儿吗。"任熙仍旧低着头。
“小生还认为,是任姑娘不予七郎计较,才答应。”
"叫我熙儿吧。"任熙说完立即背过身不敢看他,“我喜欢这个名字,它不生分。”
吴用稍稍沉默,“知道了,熙儿。"
任熙偷偷笑了。这会儿心里特甜。
我干嘛这么那么高兴呢……真是没出息!
不管这个人有多坏,他始终都长着一张好看的脸。
"你,你没睡着啊。"
“吴用在想天明的宴会。"吴用这么说,但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任熙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转过身对吴用说:“别装了,其实你累得很,特困吧。在这儿没法儿睡。呶,”朝着床一努嘴,“床上睡去。”
"多谢姑娘……”
任熙干咳一声。
"……多谢熙儿你的好意,但这万万不可。"吴用摆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瞧你那别扭劲儿。还绿林好汉呢,跟个大姑娘似的!"说罢,任熙上前将他拽起。
"不行不行!"吴用频频摆手,"切不可如此,男女授受不亲,吴用还是在此胡乱睡上一夜便可。”
“你不去睡,我就坐在这里陪着
你。”
“你还是请回榻上吧。”他一个请
的动作,彻底甩开了任熙。甩开的动作,几乎就是在无声的说:走开,不要不知廉耻。
任熙在心里笑话自己,却无论怎
样的心里暗示都按不住这份失落的感觉,还有羞愤。
是因为被甩开了?仅仅是因为被
甩开了?
她走到门口,“这屋子本就是你的,现在你嫌弃我...我知道自己分
量,再见。”这次不是演戏,不是什么激将法,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无地自容了。与其受你讨厌,还不如离你远远的。
一向冷漠的吴用却突然开口,"站住。"
"干嘛?”
"你,走不得。”
"为什么?”
"你……”
吴用刚想说是因为晁天王,任熙却先一句:"我不是他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
吴用竟然被生生堵回去。没了晁
天王作引,下意识的说了这么一句:"是我要你留下。”
任熙愣住了,她不知道还能接什
么话。
没想到吴用却说:“你若是就这
么走了,不知道的还认为是我吴用当真嫌弃你...倒叫我百口莫辩。”说着吴用带着一种很少能在他脸上看到的神情走到任熙面前,将她握着门闩的手放下。被他冷不丁打断,摸不着头脑。小小的动作,却让她感动。
我要你留下。我要,你、留下。
吴用见任熙犯愣,迅速换了表情,恢复他那一贯模样。“怎么,这
难道是你对付小生的伎俩?”
“谁想对付你了。”任熙被冤枉了。她气呼呼地鼓着脸,眼泪却还在
不争气地流。
吴用递过一个手帕。“你还真是爱哭。吴用,没有猜忌你的用心。只是怕污了你的